《庄子》笔记211 所以论道，而非道也 2019-08-27

知北游   第二十二

【原文22·9】

妸（ke）荷甘与神农同学于老龙吉。神农隐几阖户昼瞑，妸荷甘日中奓(zha)户而入曰：“老龙死矣！”神农隐几拥杖而起，嚗然放杖而笑，曰：“天知予僻陋慢訑(yi)，故弃予而死。已矣夫子！无所发予之狂言而死矣夫！”

弇(yan)堈(gang)吊闻之，曰：“夫体道者，天下之君子所系焉。今于道，秋豪之端万分未得处一焉，而犹知藏其狂言而死，又况夫体道者乎！视之无形，听之无声，于人之论者，谓之冥冥，所以论道，而非道也。”

【译文】

妸荷甘和神农一同在老龙吉处学习。神农大白天靠着几案、关着门睡觉，中午时分，妸荷甘推门而入说：“老龙吉死了！”神农抱着拐杖站起身来，“啪”的一声丢下拐杖而笑起来，说：“老龙吉知道我见识短浅心志不专，所以丢下了我而死去。完了，我的先生！没有用至道的言论来启发教导我就死去了啊！”

弇堈吊知道了这件事，说：“体悟大道的人，天下一切有道德修养的人都将归附于他。如今老龙吉对于道，连秋毫之末的万分之一也未能得到，尚且懂得深藏他的玄妙之言，又何况真正体悟大道的人呢！大道看上去没有形体，听起来没有声音，谈论它的人，称它是昏昧而又晦暗，而可以用来谈论的道，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道。”

【心解】

道是无法谈论的，所以老龙吉没有留下启发人的玄妙之言而死去。世上夸夸其谈悟道的人，其实并没有悟道，他们谈论的也不是道。

参考资料：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傅佩荣《傅佩荣译解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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