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圈，一条“丨”，就是9

小时候学习写字，至于老师对我的辛勤指导就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在一本小小的数学本上，我学会了我的名字，一页杨，一页卓，一页玛，小时候就不是一个很爱学习的人，注意力不集中，如果写错也会被我妈教训，这是母亲为数不多的对我学习方面的指导实践。在后来的学习中，偶尔遇上我请教我的哥哥姐姐们，她见我反应迟钝，也会生气，很有可能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血雨腥风。从来不觉得母亲是一个耐心的人，但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把所有的爱都给我和妹妹的人。

小时候，父母一天忙于自己的事，从四五岁开始，我就被我的外公外婆收留。那时候几个舅舅的家都在农村，他们把自己的孩子都送到城里，在我外公外婆那里读书，家里时常都是五个孩子，两位老人，一位患有先天心脏病的小姨。在我的记忆中，我记得最多的不是对父母的思念，不是孤独，也可能我根本不懂孤独是什么，13岁的妹妹会时常和我分享她小时候的趣闻趣事，说她的童年，我会很诧异，她怎么会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对童年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我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无趣了？也在想我现在这么无趣是不是和小时候有关系，就像那种童年心理障碍一样，可是我现在也算是天真烂漫，所以也不太符合这种洋气的“病情”。

从出生一直是太太带我长大的，可是我根本没有记忆，我只知道，老家堂屋里正面稍微偏一点的位置挂着的照片，上面这位穿着长褂子的老人就是别人口中最爱我的人。他们说我小时候调皮，太太身体不好，可是再累也会紧跟着我，怕我摔倒；那时候在农村，糖果是孩子们最可心的零食，太太也会常常在兜里给我装几颗，我爸有时候会说我牙齿这么糟糕，是小时候吃太太的糖吃太多，可是我却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有个人很爱我，这是她爱我的方式，而且小时候的我还很受用；我妈给我讲过，太太那时候非常喜欢吃酥油，有的朋友应该知道，酥油营养价值非常高，但是有难习惯的味道，一般人是没办法接受的。在那时候酥油也不是常有，所以她也是非常稀罕，但是每天早上在给自己泡酥油的时候，却会豪不吝啬地用手直接取一块放我嘴里，我不知道那时候的到底喜不喜欢，因为我妈说她看我那样吃都觉得油腻，但是不得不说我现在健康的体质离不开小时候喝的羊奶和酥油。

而我现在印象最深的却是她去世以后，放在老家堂屋里，最后想见我一面，都没见到……我很想让自己非常非常悲伤，可是我却无情到竟然没有丝毫记忆……

现在写到这里，其实和我刚开始写时的意图是有点背离的，是不自觉的，可也是我最想写的，我只想写给我自己。

后来慢慢长大，三年级之前的我从来不会知道去学习，每次因为作业做错被老师打手掌的记忆和感觉倒是还算深，那时候我很烦为什么要学习，非常不喜欢，也没有人去教我。但我想要分享的是我学习数字9的经历，因为太笨，就是学不会怎么想，很苦恼，这时候我外公告诉我，你就这样画个圈，然后在底下画个竖线，我照着外公说的做了，完成了，当时的我觉得简直就是解决了我人生大事。可是在后来，有位老师刻意和同学们“分享”了我九的想法，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点，抬不起头……

到现在，在我记忆中留下来的，而且打算长期保存下去的是外公耐心教我写像气球一样的“9”的场景，以及我学会后那种开心的感觉，每次想起，都会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