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定向全科医生集体请战，河南基层防疫战线的青春力量
“我们自愿请战到武汉前线抗击疫情，服从组织安排，为打赢疫情阻击战贡献一份力量，不论生死，不计报酬。”近日，来自河南各地乡镇卫生院的100多名医生，集体向河南省卫生健康委递交请战书，他们都是去年刚刚踏上工作岗位的2011级订单定向全科医生。
支援武汉，这些年轻医生一时还不能“达成心愿”；但他们各自坚守岗位，同样是奋战在疫情防控中的第一线。近日，记者采访了其中的几位医生，真切感受到了农村基层新生力量勇于当担的责任感。
“这次疫情非同一般”
截至2月19日，河南省累计报告新冠肺炎确诊病例1265例，成为湖北省之外，确诊病例数第二多的省份。1月21日，河南省确诊首例输入型新冠肺炎患者，确诊病例随后在河南各地快速出现，河南省也快速部署启动各项疫情防控工作，这个毗邻湖北的省份，一度因为基层“硬核防控”登上了热搜榜。
疫情防控动员部署的命令自上而下快速传达，河南省内各乡镇卫生院纷纷开始对辖区内的湖北返乡人员展开排查，并在院内快速设立预检分诊及发热门诊。
河南省林州市合涧镇卫生院的预检分诊台。王平玉供图
“我们都是经过5年临床医学本科教育、3年规范化培训的全科医生，根据所学知识判断，这次疫情非同一般。”张毛帅是商丘市永城市陈官庄乡卫生院的全科医生，同院长一起参加全市疫情防控部署动员会后，他在第一时间向卫生院递交了请战书，主动要求参与发热人员排查，在一处主要交通路口的第一班岗，就连续工作了30多个小时。
乡村的平静很快被打破。1月25日，商丘市永城市马桥镇一名武汉返乡研究生在郑州市被确诊；1月30日，马桥镇一理发店老板作为其密切接触者因发热被隔离治疗。
“这个小镇很快成了永城市的“小武汉”，大批的患者涌向了卫生院的发热门诊。”马桥镇中心卫生院全科医生陈征说，理发店涉及人员复杂，给排查隔离工作带来了很大难度，“我们发热门诊必须对每一位来诊患者详细询问、认真登记、仔细鉴别，对可疑人员进行上报并转院治疗，争取做到早隔离，早诊断，早治疗”。
陈征说，为了减少防护服的消耗，在发热门诊工作的医生“一天都不敢喝一口水”，早上七点上班，有时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吃饭。在这样高强度的连续工作下，预检分诊和发热门诊先后有两位医生病倒了。“我是年轻人，也是党员，我必须坚持下去。”陈征介绍，马桥镇中心卫生院发热门诊，转送到市级定点医院的发热患者有近20人，“他们大多都有外地旅居史，或者有上述理发店的接触史，最终有被确诊的、也有被列入疑似病例的”。
“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凭借扎实的医学专业基础，这些年轻人很快成了基层疫情防控中的“尖刀班”。
王平玉是安阳市林州市合涧镇卫生院的全科医生，疫情发生后，正在休婚假的她第一时间向医院报到，返回了工作岗位。“整个医疗卫生系统都动起来了，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王平玉说，从1月27日到2月14日，她一直坚守在卫生院的发热门诊。
“发热门诊是发现潜在感染者的重要关卡，每一位患者都要仔细询问流行病学史，询问当前是否有干咳、胸闷、乏力等症状，还要进行血常规检查。”王平玉说，国家卫生健康委新冠肺炎诊疗方案历次更新发布后，卫生院都会第一时间组织全员医护人员学习，指导大家规范开展疫情期间的诊疗工作，“仔细观察白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中性粒细胞比例等指标，这些都是根据诊疗方案来的”。
河南省林州市合涧镇卫生院的发热患者门诊日志。王平玉供图
与湖北省接壤的南阳市唐河县很快感受到了疫情防控的压力，在只有6万多人口的大河屯镇就排查出湖北返乡人员300多人。从1月22日开始，大河屯镇卫生院全科医生刘欣一直忙于湖北返乡人员的排查监测。随着确诊患者的逐渐增加，唐河县工业区医院在1月31日被紧急征用，改建成疑似病例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点，刘欣也在当天被抽调到隔离点工作。
“最多的时候，在这里接受隔离治疗和观察的疑似患者有40多人。”刘欣说，在隔离点工作的医务人员，由唐河县人民医院的一位副院长和感染科一位高年资医生带队，队员除了工业区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从5家乡镇卫生院抽调的15名医务人员，“所有人从进驻隔离点就没有离开过”。
理发，准备进入隔离区。刘欣供图
“有些紧张，但从没想过害怕”
后来，随着马桥镇疫情防控形势日益严峻，永城市中心医院派出党员医疗队进驻马桥镇，卫生院全体职工就地隔离观察。“这一方面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怕我们之中有潜在‘传染源’，好在我们全体职工核酸检测都是阴性。”陈征说，隔离观察期间，她每天都关注着疫情动态和工作讯息，也在加强身体锻炼，“解除隔离后一定重回战场，继续守护我可爱的家乡”。
从2月14日起，安阳市所有乡镇卫生院发热门诊暂停接诊，王平玉的工作岗位调整至室外预的检分诊台。“这两天很冷，电子体温计因为气温太低无法使用，预检分诊只能用水银体温计为患者量体温，每用完一次就要消毒一次。”王平玉说，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特别辛苦，她“有6位同事每人包了四五个村子，每天都要走村入户到武汉返乡人员的家中，宣传防疫知识、每天2次测量体温，每一位基层医务工作者都很辛苦”。
在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为了满足乡亲们寻医问药的需求，张毛帅建起了一个微信群，组织卫生院医生在群里为大家开展常见疾病的义务问诊咨询，目前微信群的成员已经慢慢增长到了数百人。“咨询最多的就是糖尿病、高血压患者的用药问题，也有发热患者在群里咨询，我们都会告诉他们到定点发热门诊就诊的详细流程”。
“第一次经历严重的传染病疫情防控，第一次在严格防护的条件下工作，有一些紧张，但从来没想过害怕，因为我们是医生。”刘欣说，这样的经历让自己感觉成长了很多，“我和我的同学们战斗在不同的岗位，从事着不同的具体工作，都在为疫情防控贡献自己的力量。希望通过全社会的齐心努力，疫情能快点过去”。
来自河南省卫生健康委的统计数字显示，河南省已有两批1416名农村订单定向医学生，经规范化培训合格后到基层上岗工作，其中包括预防医学专业124人；成为当地基层疫情防控的重要力量。
文：健康报首席记者刘志勇
编辑：彭艳
审核：陈会扬 曹政 闫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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