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全球化视角下长三角区域的城市体系演化：关联网络和价值区段的分析方法》 唐子来 赵渺希

伴随着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国的长江三角洲区域越来越纳入全球经济网络，已经形成出口导向的世界级制造基地，同时也成为世界上最主要的城市密集区域之一，因此对长三角区域的研究成为当代中国研究的重要部分，也是经济全球化研究的组成部分之一。

长三角区域的城市体系演化的三个主要特征：

上海作为长三角区域的“门户城市”，发挥向外连接全球网络的扇面状辐射和向内地区域联系的扇面状辐射的“两个扇面”的节点作用。

长三角区域内部城市之间关联网络具有层级和地域的双重属性，而企业是城市之间关联网络的“作用者”。

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国际劳动分工导致长三角区域的城市体系正在以“行业类型”为特征的空间经济结构转变成为以“价值区段”为特征的空间经济结构。

城市体系研究是城市地理，城市规划及相关研究的传统课题，在城市与城市之间的空间阻止，产业分工，专业领域协作等发挥着重要作用，哈里斯早在1945年提出城市本质是城市内部组织关系，同心圆模式扇形模式多核模式堪称该领域研究的经典。

网络理论在欧盟多中心大都市研究中得到了广泛运用，城市体系研究从城市属性的横向比较转向城市间联系的强弱，相关研究方法也已经应用于中国沿海重点发展区域在世界体系中的位置研究，分析中国重要城市与全球城市体系的对接与互动关系，判断城市密集区是否存在向城市功能差异化互补的发展态势，讨论城市与区域的个体与整体的协作发展关系。

国际研究表明经济全球化对于各个国家和区域的城市体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影响：其一，各个国家和区域的城市发展越来越纳入全球经济网络，资本和信息形成全球经济网络，城市作为全球经济网络的核心和节点，其二，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国际劳动分工导致各个国家和区域的城市体系演化以“行业类型”为特征转变为以“价值区段”为特征。

弗里德曼提出了世界城市假说：世界城市作为全球经济网络的“支点”，具有一些特定属性，包括公司总部，国际金融和商务产业的集聚地，全球性的交通和通信枢纽，同时也是国内和国际移民的主要目的地，并且呈现出社会空间的高度极化。

1991年萨森发表了《全球城市：纽约，伦敦，东京》，验证了金融业和生产性服务业是这些城市的全球主导功能的核心产业，他认为是金融业和生产性服务业的全球化界定了全球城市网络。

面向全球的关联网络分析标明，与上海的网络关联度最高的六个城市是伦敦纽约香港巴黎东京新加坡，这些城市也是研究中全球网络关联度最高的全球核心城市，同时可见，上海面向全球的关联网络不仅具有明确的层级，而且显示出较为广泛的地域属性。

长三角区域内各个城市与上海的网络关联度可以分为三个层级，（表略），可见上海“两个扇面”作用无论是面向全球还是辐射腹地的关联网络都显示出明确的层级特征，跨国公司以上海作为“门户”，为长江三角洲区域作为世界级制造业基地提供必需的生产性服务，并在一些区域主要城市设置次级分支机构提供更为直接的地方服务。

长三角内部城市之间网络关联度的研究（表略）。

在跨国公司的国际劳动分工导致的世界城市体系中，少数城市作为跨国公司的管理和控制中心，处于国际劳动分工的“价值区段”的高端，这些城市被称为世界城市，更多的城市则是跨国公司的制造和装配基地，处于“价值区段”的低端。

研发和原型制作位于发达国家中具有良好生活品质的创新中心，高技术的核心部件制造位于发达国家的技术园区，组装和测试位于发展中国家的新型工业化地区，面向客户的设备测试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位于全球各地的区域市场中心。

基于价值区段的八个产业部类（表略）。

以2000年上海市统计数据为例，从高到低的层级关系依次为：生产性服务业，其他工业，技术密集型制造业，资本密集型制造业，建筑业，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其他服务业，农业，需要指出的是，建筑业的区域分布具有特殊性，其他工业也多为垄断行业，较高的人均值并非市场合理竞争的结果。

以96年的统计：第一类城市包括上海和南京，有较高的产业价值区段特征，第二类城市包括杭州宁波苏州无锡常州镇江绍兴，产业特征不太明显只有资本密集型制造业的比重高于区域平均，第三类城市包括南通嘉兴湖州，产业价值区段特征是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比重明显高于区域平均值，第四类是扬州泰州，农业的比重高于平均值，第五类是舟山，具有较低的产业价值区段特征，表现出旅游城市的产业特征。

以05年的统计：第一类城市包括上海南京杭州，第二类苏州，第三类宁波无锡常州镇江扬州泰州，第四类南通嘉兴湖州绍兴，第五类依旧是舟山，与96年状况相比，05年各类城市的产业价值区段特征更为显著，需要指出的是，城市的经济全球化程度越高，产业价值区段也就越高。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