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魏千洛
到上海的第三天晚上,我去找我表妹。
她在广告行业,主攻地产广告。
周末下午,她忙里偷闲去看了场电影,晚上我去找她。
她在上海闹市区租住了一室户的房子。
卧室厨房卫生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周边是干净的小区,还有大型shopping mall.
一进门吓我一跳,满屋挂满的衣服,包包,鞋子。
我说,我好想把这些东西全给扔掉。
她答,不能扔啊,你看看牌子...
她打开电脑加班,我看着满屋价格不菲的衣物叹气。
于我,我会觉得这些东西可以买,但不要泛滥,买来增加自己幸福,但满屋只剩余这些,而钱包瘦弱的话,长久的幸福感就无从谈起了。
我絮叨说了几个长段。
她盯着我说,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励志的家伙。说完继续加班。
我说你天天忙到几点?
她答两三点啊。
我:那早上呢?
她:早上10点出门,打车上班得花1小时,现在新换的公司离得比较远。
我:那为什么不换到公司附近呢?
她:你看我这满屋的东西,搬家真是太费劲啦。
我:......
她:不急啦,反正我打算再换一家公司,到时可以换到家附近啦。
赚更多,花更多,买很多也许一年也用不上的衣物,让它们肆意侵占自己的空间,然后再因为它们,不能随意说走就走的搬家,继而上班路上得花2小时,每天付2小时车程的打车费,然后再加班到半夜,买更好的护肤品来护理皮肤,当觉得钱不够花时,又要拼命去找公司更高的工作,为了发泄工作的压力,继续去买更多昂贵的衣物,循环,再循环。
她陷入这种生活太久了,以致于我刚起了个头,就聊不下去了。
早上我刚想再聊几句,这货就匆匆出门了...
当天的晚饭,我是和朋友Iris一起吃的。
湖北人,做家具外贸,在上海买了自己的房,妆容着装变得非常上海范儿。
初一见面,我就她的精致惊呆了,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五年未见,彼时我正换第二份工作,她在正做第二份比利时分公司的一份工作。
她在上海,我在北京。
她是她们公司唯一一个化妆的女生,我在北京互联网行业,乐逍遥地说,我当初选第二份工作,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大家大裤衩,穿拖鞋,那份肆意随性。
我不住地夸这货,美呆了。
她说,你看啊,我早上一小时,晚上一小时,持续学习美妆护肤知识,然后去美国出差时就买买买,只要我自己美,我就开心,就自信,就能有更多的想法。
她咋呼呼说,快,给我讲讲你的互联网,让我的思路换一换。
我胡乱说,她胡乱听,一边胡吃海塞。
听完都觉得彼此的生活很有意思,又有重叠交叉的可能。
她第一份工作是做外贸,具体做什么,她没有提,我记不清了。
第二份工作是在比利时的一家高档家具工厂,她盯单做贸易报关,全流程都做,累到不行,她说,我得知道工厂的流程,这是外贸中最重要的一环,可以学到许多,赚多少无所谓,学多少才关键。这份工作做了四年,期间她完成了买房,嫁人,生娃。
第三份工作就是现在,做了快二年,还是高档家具,这次是美国人的公司,类似买办的职位,代国外客户找工厂,出货赚佣金,期间她把采购了解个通透。
她说,现在可以考虑换份工作了,要把采购家具改为采购更广的东西,所以要去找一家自己就有买办办公室的公司。
工厂-买手中介-买手办公室的甲方。
她的职业路径非常清晰,外贸环节的上下游,她说马上可以做更多的事了。
我们吃完饭,在中山公园附近溜达,路过张爱玲的中小学,那边有一栋非常非常高的楼,她指指楼上,说她老公去年辞职创业做私募基金,公司就开在那里,还在香港开了分公司。
她仰望高楼的时候,眼里有满满的幸福。
我们一路蹦跶完,道完别后,她发来一条微信,说,我们忘记合影啦。
我答,我想到我们可以合作的地方了,我会很快再回来,而且我要变美一点再来合照,哈哈哈。
同样在上海,同样在海飘,同样都在努力工作,Iris的幸福生活来得更明朗些。
不论北飘,还是沪飘,希望我们都能清楚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也能通过努力,统统得到。
我们在靠近财富自由,还是背道而驰?都由我们自己决定。
生活的美,奋斗的乐趣,貌似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