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谜中谜》第83话：妖精为何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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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白马晋一】【文学顾问：刘军】

这一期，来谈谈一个深刻而有趣的问题：下界妖精调皮捣蛋，为何玉帝坐视不管？难道他高高在上，看不到吗？当然不是。

其实这个问题可以解构成两面：

一面，妖精的属性问题。妖精的身份属性是什么？自然是豺狼虎豹，抑或奇花异草的进化版本。至于妖精的基因属性，却有极强的先天缺陷。植物版本的妖精自然不必说了，根据“成仙指南”：三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断然是不能成仙的，而且活动半径小。

譬如原著六十四回：木仙庵里，几个树精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还有十八公，因附庸风雅惹了麻烦，得罪了以唐僧为首的取经组。结果呢，不论好歹，一顿钉耙，俱挥倒在地，果然那根下俱鲜血淋漓。

看吧，犯事了，跑路都跑不掉。这不，根在地里拔不出来呀。至于动物版本的妖精，相对高级一点，活动能力大，侵略性也强。但也有一个缺陷：动能消耗大，尤其在剧烈有氧运动过后，往往需要及时补充淀粉和蛋白质。

因此原著里经常遇见这般场景：妖精PK战，打着正高潮，忽然一方就挂起了免战牌，手掌一摊：“stop！吃饭去。”甚至如牛魔王这般道行者和人约架，也会出现原著这般滑稽场面：大圣与那牛王斗经百十回合，不分胜负。只听得山峰有人叫道：“牛爷爷，我大王多多拜上，幸赐早临，好安座也。”牛王闻说，双手一摊，道：“猢狲，你且住了。等我去一个朋友家赴会来者。”猴王尚在云里雾里，牛魔王早已卸下戎装，赶场吃饭去了。

看吧，这动物性妖精都是资深吃货呀。此外，妖精群落的结构属性也很有意思。

先拿个参照竞争对手——人族，文明层次相对较高，阶级和分工也很明显，比如有士农工商，你当草民他当高富帅，这都是划分好了的。而妖精呢？大多是山头模式，往往一个带头大哥，或者还有二哥、三哥，然后带着一帮小弟。阶级构成是比较单纯的，也不太懂得生产，产生不了价值。正因为没有系统的分工，群落就很难往文明方向进化，整体思想也比较愚昧，比较容易控制。只要满足日常的吃喝拉撒玩乐的需要，基本不太敢造天庭的反。当然啦，孙悟空是个例外，他是非典型妖精。此外，狮驼岭的狮子精也曾闹过一出，原因后续会有解读。

另一面，妖精的价值问题。妖精有何价值？既不从事生产，还经常打家劫舍，本身并无太大价值。其实，在天庭看来，这正是价值。不生产劳动，吃啥？一是吃点野生的尚未进化的同类，二呢，当然是抢人族的合法财产，甚至生命权，这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打家劫舍。

譬如原著第三回，孙悟空就曾光明正大地骚扰了傲来国。三市六街都慌得关门闭户，无人敢走。

天庭管了吗？当然没有。那么问题来了，前文我们曾有提及，天庭的office文件夹里大概有一份人族保护法，但这份文件可以有效力，也可以是形式，关键看何时附和天庭利益最大化，神族和人族发生直接关联时，文件就亮出来了：下界君民们，你们必须敬天，天庭罩着你们。

如是，自然有香火钱。但人族呢？刚才提及了，文明程度高，花花肠子也多，日子久了，难免就怠慢了，想着法子偷税漏税。此时就有必要有人出面敲打了，不用说，妖精就是打手。他们是自发的本能驱使，人族不胜其扰，再来求天。看吧，油水又有了。

接下来，问题又来了，天庭利用妖族制衡人族，通过妖精的行为间接收取保护费，但会放任其族群发展吗？当然不会。因为有“宏观调控”这词。

这里，先引入一个生物科学的概念：在实物和空间条件充裕、气候适宜、没有敌害等条件下，种族的数量每年以一定的倍数增长。但着一定不是天庭希望看到的，妖族无限扩张不是好事情，进而会侵占神仙的生存空间。于是就有了调控，一方面引导人族猎杀尚未成型的妖精集团，比如天宫之战后的花果山社团，就常被人族残酷骚扰；另一方面，也是起主要决定性的，即天庭会根据市场需求，不定时编制剿妖团队，对其进行控制。原著六十六回，真武大帝就曾有这样自述：“威镇北方，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乃奉玉帝敕旨。”诸如此类。

可见，天庭为了获得利益最大化，妖精这个族群概念在西游神话体系下，不仅不会消亡，还会被默许获得一定生存空间。他们本身不创造价值，却能够为天庭方带来价值。

当然，在这个环节里，人族是利益被收割者。好了，今天的《西游谜中谜》就为大家讲到这里，下一期我们将讲第84期《如来为何要把孙悟空压在山下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