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分之一魔咒

自2010年到2017年，我游了七八年的泳，每周六次，每次两千，往返步行也要一小时，加上冲洗，整个过程约两个小时。坚持得真好啊，这大概对我的健康状况是有利的。因此，按照我儿子的说法，坚持运动是我这些年做得最有用的一件事。我也不认为这是在调侃——除此之外，自己实在也想不出还做过什么正经的事。

我晨练的那家游泳馆，属于市体校，后来人家说要打比赛，有训练任务，不能对外开放了，我便无处可去。当然，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主要是不想费心去做新的尝试，也有人说是心态老了——老就老吧，反正岁月不饶人啊，毕竟年纪一大把，光是心态年轻又有个屁用！该服老时不服老，弄不好是会出洋相的，倒不如随波逐流，顺水而下，落它个自由自在。

不能游泳了，这一年多只要不外出，我都是在金水河沿转悠，因为家离得近。每天早晚两次，每次也都有个把小时——这习惯很像是个老头，而且我也确实经常在河沿遇到些老头，还有老太太。看来，并非所有老太太都在广场上跳舞。在河沿上来回转圈，就像磨道里的牲口，确实傻不拉叽，比起游泳来逼格是低多了，但又有什么法子呢？人来到世间，不就是含辛茹苦、当牛做马的吗？

这两年，户外活动的另一个障碍是雾霾。不知道别人，我自己是特别介意这件事，它不光损害五脏六腑，最新的说法是还会伤及大脑。这还了得？像我这样的人，勉强算得脑力工作者吧？因为未曾从事过体力劳动，至今又没有饿死，就只好这样解释了。也许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是这个社会肌体的寄生者，你非要说是蛀虫也行，反正以这种无厘头的方式混迹江湖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可以扪心自问：我到底干过什么？创造过什么价值？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实际意义……奇怪的是，自己这样想过之后，反倒心安理得了，毕竟我对这个社会没什么破坏性，也没造成过什么太像样的浪费——这样说，可不是为自己狡辩啊。读者自己可以想想，有多少人在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扮演着搅屎棍和浪费者的角色？要不然这个社会怎会如此丑陋而低效？

曾经有位专家级的人物分析道，大到一个社会，小到一个单位，总是有四分之一的在创造价值，四分之一的人无所事事，四分之一的人在搬弄是非，还有四分之一的人在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行着破坏和浪费……原话我记得不准，大致是这么个意思吧。也许有人觉得这种说法太悲观了，然而当你洞悉世事的时候，便不得不承认：世间诸象，莫不如此。所以，没意思。

我这个人，虽出身寒门，历经坎坷，在某些事情上却不愿意对付——没办法呀，有时候是心理上的坎过了，生理上的坎却过不去。譬如说，这几天雾霾严重，我的喉咙就不答应，总在用轻微地咳嗽表达抗议，反过来又会影响我的心情。故此，发以上牢骚，各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