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

      我们村没有鲁迅童年里那样年年都有的社戏，可是记忆里也有一场盛会，因为村里以为德高望重的老人做寿，连续三天村中心搭了戏台子唱了三天的大戏。戏台在别人的院子里搭的，院子下是天然的一个斜坡，是天然的观戏场，戏台旁边还有一棵要两人合抱的大樟树，这样粗糙也变为高雅了。斜坡再往下走便是一条河了，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满了各色鹅卵石，石头上有的地方布满水草，各色的小鱼游过，它们也隐隐期待这一场戏吧。

        观众台坐满了人，凳子不够，大家都从家里搬凳子过来，人群嬉闹不断，家长里短熙熙攘攘，小孩子的吵闹声偶尔划破天际，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戏终于在乐器师傅的吹拉弹唱中开始了，大家盯着台上的主角出场，唱词不理解，可是碰到长相甜美的女角会有吹口哨的。看着看着，感兴趣的眼珠子都不动地盯着，看不下去的就边吃瓜子边唠嗑。卖小吃的商贩在人群中走着，有小孩子闹着要吃，哭着喊着，这时候大人不得不掏出钱给小孩解馋，小孩子得到自己想吃的满足地笑着喊着跑开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人群散开了，还是有想占个好位子的人坐前面等着。小孩子不用说，不知疲倦地跑到河里抓鱼去，或者在河边的草坪上玩打滚的游戏。躺下来望着蓝天，听着哗啦啦的流水也能沉入梦乡，当锣鼓声响起的时候，可以立马醒来心也飞到戏台子吗里去了。

      我时常能想起那几天的场景，我不记得唱词，不记得锣鼓的节奏，不记得漂亮的女角的模样，可是我记得人们脸上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