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计算机报》封面文章
微软发布的一揽子有关技术和业务运作的指导原则堪称微软历史上里程碑式的变革.这次战略的调整对微软来说意义重大,它不仅能增强微软在软件领域的亲和度和 号召力,而且也将捍卫微软作为顶级IT厂商在软件开发策略上开放、透明的声誉.在面临欧盟的反垄断调查、互联网冲击、开源威胁以及美国经济不景气等众多挑 战下,微软的确需要做出一些或者更多这样的改变.
对于全球6000万Windows平台的开发者来说,2月21日是一个意义重大的日子.因为微软宣布,将在其6大主流产品中执行新的互操作性原则,并提出了一系列相应举措.
在中国,最忙的人之中肯定有微软的张亚勤.作为微软中国董事长,他需要清楚地向微软中国各级管理层以及数千名工程师传达并解释来自美国的这项重要决定,这个决定将影响微软今后的产品研发以及与合作伙伴甚至竞争对手的关系.
而且张亚勤还背负着把在国外成功的经验在中国复制的任务.在过去的三个月内,张亚勤和国内超过20位开源“意见领袖”进行了对话.而微软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鲍尔默和微软第三号人物——负责前沿战略和政策的首席技术官克瑞格·蒙迪,也曾经出席这些对话.
据知情人士透露,微软企图通过中国开源软件推进联盟谋求和中科红旗、中标软件等国内一线开源厂商接触,并准备在与中标软件的合作中首先取得突破.微软将在酒店信息化与正版化方面与中标软件进行合作,合作的范围将从最初北京的800家扩展到全国的5000家.
一箭双雕
“一直以来微软的开放进度有点像挤牙膏,当然受到欧盟的压力.但是毕竟开放比不开放好,我们对微软的开放表示谨慎的欢迎.考虑微软这次将其产品的部分互操作信息,或API(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和通信协议开放,局部、有控制地进入开放的软件社会,迈出的步子虽小,但也值得鼓励.” 中国开源软件推进联盟主席陆首群说.
但是,到底怎样才算足够开放?有人认为必须做到源代码级别的开放.但陆首群认为,“源代码是微软最后的私有财产,现在要让微软把自己核心知识产权的产品源代码免费开放,并不现实”.
在微软中国首席技术官李志霄看来,API和通信协议的开放就已经足够.他指出,“现在的软件开发在都是中间件以上的层面,用户不需要对底层的操作系统层做修改”.
“换句话说,其他软件公司看到的微软产品的API和协议将与微软公司内部看到的是完全一样的.”李志霄说,“对于第三方的软件开发商来说,API和协议的开放就意味着自己的团队可以像微软内部的Windows开发团队一样,并行地开发软件.”
其实微软的开放工作也不是一蹴而就,5年前微软就陆续开放了软件大部分的通信协议,以及一部分软件API,甚至2年前在嵌入式方面,微软把整个嵌入式操作系统Windows CE的源代码全部开源(微软称为共享源代码),但是直到这次微软大规模的宣布,并在网站上公布出长达3万多页的说明文档,人们才发现,微软和大家原来印象中的那个傲慢、固执的形象差别很大.
对于微软来说,开放API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做法.在先前由于微软在欧洲触犯当地的反垄断条款,曾经受到欧盟数十亿美元的罚款.这完全证实了陆首群早先的预言,欧盟对微软“挤牙膏”式开放显然不满.而且这笔钱对微软来说不算什么,因为微软公司每个月的现金收入高达10亿美元左右.在微软做出API 开放举动之后,欧盟反垄断的网站声明上也用“欢迎”这个词汇来表达对微软此举的态度.
屈指算来,欧盟近几年从微软收到的罚款总额高达25.5亿美元,超过了其他任何一家公司.欧盟反垄断专员奈莉·克罗斯被戏称为“微软税务专员”.这个头衔对她来说实至名归,因为她有能力“把所有欧洲人的咖啡杯都加满”.因为13.5亿美元的罚单平摊到每名欧洲公民身上就是2.75美元,足够他们每人买一杯咖啡了.不过,欧盟现在已经不满足只把手伸向微软的口袋,苹果、谷歌、Mozilla、英特尔、Qualcomm以及SAP等公司的“垄断”行为都开始进入欧盟的法眼.
不过微软真正害怕欧盟的是其处罚后的深远影响,因为如果欧盟认为微软有问题,微软的市场份额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在ODF已批准为国际标准的前提下,对于微软来说,只有尽一切努力让其开放文档标准OOXML(Office Open XML file formats)成为一项国际标准,才能保护自己的市场份额.如果它可以赢得国际标准化组织的支持,各国政府可能会同时接受两种格式.欧盟对此还紧追不放,正在调查微软与有关组织在ISO投票权问题上是否有权钱交易.技术顾问公司Gartner的行业分析师Michael Silver说:“对于微软来说,这是一张重要的多米诺骨牌,而且它随时可能倒下.”这也是微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开放的原因.
从文件互换的角度也可以看出,微软开放的原因其实并不在于欧盟,而是来自微软内部.微软过去可以保持它在桌面应用领域的领先地位,是因为同时购买了Windows软件和基于Macintosh电脑的人担心用其他文字处理软件创建的文件不能与Word兼容,因此他们只有购买Word软件.微软通过 Excel独霸电子表格软件市场的道理也是如此.
但是在微软看似牢不可破的市场地位下面,基础已经发生了变化.随着政府、企业和消费者产生的数字内容越来越多,有一种需求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他们不能被锁定在某一种不能与其他软件兼容的文件格式上.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因素推动了事态的发展,即某些像谷歌那样的公司开始将应用软件搬到网络上,并免费提供给用户.用户们可以通过浏览器来创建和保存文件.
为此,微软已经向国际标准组织(ISO)提交了关于其格式的、长达6500页的规范文件,它对OOXML格式标准被ISO组织接受充满希望.
微软强调,“国际标准应该不止一个,这样也会有利于竞争”.对于中国,微软也承诺将帮助UOF成为国际标准.在此之前,微软也积极支持 Office 2007与中国国家文档标准标文通(UOF)的互联互通,并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合作,积极开展OOXML与UOF格式转换器的研发,并已经在去年年底发布了转换器的1.0版本.
不过,“OOXML只是我们开放的标准中的一小部分”,李志霄强调,微软此次的开放承诺并不是专门针对此次投票而做出的.
铁了心要变
如果微软开放的本质驱动因素并不是因为反垄断判罚的强制性,那么微软的开放转变今后将有更大主动和发展潜力.而最终,微软将是这次开放的最大受益者.
微软下一个10年最大的目标是要成为互联网领域的巨人.而在此过程中,微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一方面,作为全球第一大软件厂商,微软必须紧跟行业发展趋势;另一方面,行业趋势可能破坏其原有的商业模式,导致公司营收下滑.当然,以微软管理层的精明,自然不会放任这一局面延续下去,而导致公司逐步走向衰退.
“软件加服务”是微软应对上述问题的战略布局.但知易行难,数年来,微软都没有在变革的路上迈出太大的步伐.而此次的开放行动,可以看作是经过一系列试探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的壮举.
如果把微软比作一辆战车,这次的API开放就可以看作是向互联网全面开进的一对车轮(还有一对是洽购雅虎),一旦车轮滚动,微软转型的速度会变得越来越快.
摆在微软面前的是一幅不同于过去的竞争场景.鲍尔默在API新闻发布会上这样说道:“在过去,真正的客户价值是'什么来自于盒子(sandbox)'.而在互联网普及的情况下,更重要的是'网线那端的人需要什么'.”
在鲍尔默讲话一周之后,微软宣布将扩大网络商务软件服务,推出Office Live Workspace,并开始向美国的企业客户提出新服务的测试邀请.微软称,不论规模大小,微软所有的企业客户都可以以订阅的方式使用在线软件的捆绑服务.预计微软将于今年下半年正式推出这项新服务.
微软目前展开测试的网络服务包括Exchange Server和Office SharePoint Server等软件,主要用于邮件处理、日程计划和网络会议等.微软还将免费提供一款名为Search Server 2008 Express的软件,这个软件可以帮助企业在内部网络中搜索文件和文档.它的竞争对手是谷歌的Search Appliance.
微软董事会主席比尔·盖茨宣布正在对这套网络服务套件进行测试.这一做法被业界普遍看作是微软朝着扩大“软件加服务”战略目标所迈出的重要的一步.
从微软一系列行动可以看出,希望在互联网上扮演与目前在桌面上相同的角色——既提供基础设施、应用软件,也提供开发商用于开发它们产品的工具.微软还希望打造一套全新的网络开放平台,让开发人员在编程时无须考虑访问服务的是PC还是手机,或者文件是存储在本机还是存储在网络上.
以前微软的Windows平台上有许多功能强大的第三方合作伙伴开发的应用,但是Web 2.0平台已经吸引了开发者的兴趣,抢走了微软不少风头,因此微软可能已经准备将下一个10年的新产品或者服务放在网上,并通过一系列被称为“Cloud OS”(云操作系统)的产品来提供服务,从而重新将平台的话语权握在手中.
当然,挑战是巨大的.微软的难题是如何拉拢更多的软件和服务提供商加入联盟,以便提升开发者对微软平台的使用意愿.微软的竞争对手谷歌已经在市场形成了一个相对“垄断”的市场格局.
干掉谷歌
互联网一直是微软久攻不下的重要领域,这是由于基础商业模式的不同所致.原来在软件巨头的思维里就没有通过互联网广告获得收入这回事,所有的软件产品一但开发完成,就当成实物来卖,从而直接变成收入.
因此,当谷歌通过网络来提供服务,并通过搜索来卖广告的时候,微软还停留在卖实物光盘,向消费者收取许可证费用的阶段.前者目前可能被互联网的在线形式代替掉大部分,而后者则可能受到开源和互联网许可证免费的冲击.
现在,在微软的最新操作系统Windows Vista和最新的浏览器IE 7.0上,都增加了一个搜索框.跟谷歌等互联网公司的搜索框不同,因为操作系统以及自带的浏览器已经是收费产品,微软提供的这个搜索服务显然跟广告商收不了钱.
因此,当在Windows上使用谷歌搜索出来的页面并带有广告时,微软是没有广告收入的.这让微软这个软件巨人像个小媳妇一样——虽然自己的操作系统很强大,但谷歌控制了互联网搜索的市场,人在屋檐下如何不低头?
要在互联网上称霸,就只有先把原来的霸主赶跑.而要“干掉”谷歌这个头号竞争者,微软有两个方法:一是从行业下游入手,一是从行业上游下手.前者是微软要推出捆绑Windows Live的服务从消费者端下手;后者就是开放API 和通信协议,拉拢更多的互联网合作伙伴,营造一个软件加服务的生态环境.
微软接下去的战略,将可能会因为是否竞购到雅虎而有不同.首先,如果洽购雅虎成功,微软将有机会变成新的互联网霸主,加上软件的强大实力,软件加服务战略从行业上游到下游串联完整.理想状况下,这样的力量显然可以得到加倍的效果.
此外,微软还有机会一次性扩展自己的互联网广告平台基础用户.微软目前在互联网广告市场的份额尚不足全球市场总额的1/32,而在并购雅虎后将能达到1/6的规模.同时,微软还将拥有雅虎大量优秀的工程师,微软的软件跟雅虎服务也可以更紧密结合.有更多人才,有经济规模,就会有更多的收入,最终形成有效的正循环.
即使并购雅虎不成功,微软也完全有可能通过软件和服务平台的开放,逐渐实现其互联网霸业.当然互联网是资本密集型产业,微软的财报届时可能不会太好看.
另外,开放API也将是促成微软的软件加服务战略向手机转变的最好方式.对微软的统一战略而言,手机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尤其是在一些发展中国家,高成本可能限制了电脑的普及,而手机则更具普遍性.而API的开放,对于PC平台的应用程序向手机平台移植打开了方便之门.按照微软的设想,未来软件将通过无线网络与托管服务交互作用,软件将以无线方式升级和工作.软件移植性增强后,就容易把PC上的成功在手机上不断复制.
鲍尔默在一次会议上表示,微软的软件加服务战略对PC和手机都是一样的.微软创新计划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统一各种设备和应用.微软将集中精力推动开发商创造单一应用,这种应用将充分利用手机和台式PC设备,在各种娱乐环境和在线环境下发挥各自的优势.
通信协议和API是两个层面上的东西,表面上若微软只开放通信协议,而不开放自己软件的API比较合算.一方面,这是微软私有产权的产品,微软有权决定是否开放;另一方面,一下子开放所有主流产品的API也需要一个过程.因为,此前微软的商业合作伙伴可能因此而减少某些得到API的特权.而且在商业授权费上,虽然微软开放后也收取一定的费用,但是已经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得到更多的利润.
微软开放软件开发关键点的API决定展现出IT巨人的某种决心,并对业界形成强大的示范效应,促使微软的软件加服务生态环境加速形成.事实上,微软的开放阵营已经包括Novell等一系列软件和互联网的巨头.不论洽购雅虎是否成功,微软的这几步棋下得极为漂亮,因为没有人敢忽视微软的力量.
开源、开发者的福音?
微软是全球最大的私有商业软件提供商,要它全面转向开源软件是不可能的.“开源与微软可以共存,从而为广大用户提供多一种选择.我们鼓励市场竞争,在某些情况下也可进行合作.针对过去经验,双方摩擦不断,要妥为处理.如果微软要拉一些开源企业建立'生态系统'或搞'企业联盟',只要不致危害开源运动,开源将尊重这些开源企业的自主选择.”陆首群说.
在国外,Novell、Xindon、SugerCRM、Turbolinux(日本)、XenSource等一系列企业已经与微软合作.微软希望这个模式可以复制到中国.现在中国企业看到了微软对全球开放API的情况,希望能够有更多、更特别的好处.商业公司间的合作就是商业利益.而对于某些以开源理想为第一位的公司,可能永远不会和微软合作.
在中国开源软件推进联盟主席助理宋可为看来,对于开源,微软一直采用对外恐吓,对内却采用务实、观察的态度.其实“微软也不是完全反对使用开源软件”,比如微软在Codeplex网站上开发1800个自由软件项目,在全球最大的开源社区(Source Forge)上参与开发7.7万个开源软件项目,在微软开发者网站上有100多万行源代码是完全开放的.
“Linux上很多软件都是来自商业软件.IBM一直采用混源的策略,支持了很多开源项目,Java、Solaris都是.而微软有可能成为最后一家对开源做出巨大贡献的IT巨头.”宋可为这样判断.
微软开放的动作对自己今后的软件开发的影响如此巨大,使之今后不但要考虑自己的API,还要考虑别人的API,还要做很多文档的工作.“我们其实早就开始做互操作等方面的工作,不需要太多的额外培训,因为每个微软研发人员都已经有了互操作的DNA.”李志霄解释说.
微软下一步马上实施的是,在微软开发者网站上(MSDN)公布3万多页的Windows客户端和服务器协议文件,诸如Office 2007等其他被广泛采用的产品协议文件将在以后的几个月内公布.此前,外部开发人员只能通过微软工作组服务器协议计划(WSPP)和微软通信协议计划 (MCPP)授予的商业秘密许可来获得这些文件.
宋可为看来,微软的开放政策从宏观上将提高软件开发的效率,节省开发的成本.而具体到某个公司则要看该公司的实际业务和产品而定.
对于珠海临登软件公司总经理林伟所在的公司来说,微软公布的这些信息就可以让他们节约成本和时间.他认为,微软的这次开放,直接受益的是基于Windows平台的软件开发人员,“这将加快我们软件开发的进度,并将增加我们产品的稳定性和兼容性”.
作为一名资深软件工程师,林伟还举出一个在软件开发人员中间流传着的一个名为“六拍”的黑色幽默,来说明开放的重要性:在项目开始之前,项目经理总是先“拍脑袋”得出进度和成本的承诺;在开工大会上,领导“拍拍项目经理的肩膀”,是那样的语重心长、充满期待;而小酒刚下肚,正春风得意时,项目经理不由得“拍胸脯”以表决心和能力;但在项目进展过程中遇到各种困难时,项目进展缓慢,客户就会对项目承包方“拍桌子”;这时充满悔意的项目经理,只能 “拍大腿”以示自责;而到了一切都覆水难收时,恐怕也只能“拍屁股”另谋高就了.
林伟说,之所以出现所谓的六拍怪圈,最为核心的问题就出在“拍脑袋”上,而之所以软件项目估算过程长期以来处于无解的状态,则很大程度上因为软件开发会面临很多黑匣子,而摸清黑匣子里面的东西,并让不同的黑匣子有效沟通和运作,则需要时间和运气.
今天,全球最大的软件盒子背后的秘密终于打开,无疑对所有软件开发者都是好事.而更让全球开发者高兴的是,微软的开放决定并不是一个终结,而是一个开始.
未来10年,大量的软件可能以网络化的形式出现.微软现在开放通信协议和API的做法,会促使微软现有的以软件为中心的计算环境更好地向网络为中心的计算环境转换.届时,微软平台上运行的不仅仅是中间件和数据库等软件产品,还将有搜索、在线广告等一系列网络服务.微软的软件生态圈将向更加广阔的网络生态链发展.
微软下一个目标就是要全力夺取下基于Web的开发平台的话语权.
规则颠覆后的考验
洽购雅虎的胜败得失还未见分晓,微软又宣布开放其大多数主流产品的API以及通信协议等内容.在这次被媒体称为微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转身”中,折射出底层计算领域和开发者平台层面正在发生的双重变革.
ICT开放大潮风起云涌,紧抓着知识产权与专利权不放的公司,到了向开放平台概念靠拢的时候了.抓盗版不遗余力的微软,开放了网络和软件产品的 API.将iPhone手机与门号绑在一起贩卖的苹果,也宣布销售不绑约的手机,并开放第三方开发手机平台兼容程序.以信息不对等为商业模式的企业,如今都在盘点出清,准备换个脑袋做生意.如Facebook一样,将平台API开放,供第三方发展兼容程序,是把饼做大的方法.而零和游戏永远只能在拔河比赛中竞争忠诚度极低的消费者,哪边比较容易获得市场青睐,似乎显而易见.
微软的转身有些像当年的IBM,也有些像如今的Sun.前者将自己做成一个混源的软件提供商,而后者则将Java等核心软件逐渐开源.
但在自主性上,微软的转身不像任何一个厂商.软件巨人有自己的方式和方法,在时间的把握和转型的步调上,都颇为独特而又值得回味.
如果看微软在全球的竞争对手,可能超过其他任何一家厂商.从欧盟到美国联邦法院,从谷歌、IBM到诺基亚、索尼.微软一路坚持不懈,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让业界称奇、让对手无奈的神话.
如今,大环境已经变化.原来那个以软件为中心的IT,已经开始往互联网方向倾斜.20年前一路高歌猛进、战无不胜的软件霸主,如今却要面对互联网一日千里的变化和Linux等产品在服务器、嵌入式等市场的崛起.当 “快鱼”变成“鲸鱼”,微软如何重塑网络战场新形象?
惟有变化,才是不变.只有彻底的改变,才能重新焕发青春和魔力.当然,微软的战略改变不可能一蹴而就,朝发夕至.“休克疗法”并不适合微软这样大公司的现实情况.
从开放通信协议到开放API,直至在商业模式上向“软件加服务”的彻底转变,可以看作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理性方式.
也许比尔·盖茨这段话反映了微软现在的心态:“我想我不会坚持让我的孩子呆在这个行业里.现在很难说微软公司会延续多少代,你可以说只有一代,因为我们自己一辈子都呆在了这个公司里;你也可以说微软公司已经经历了好几代,因为我2000年离开了CEO的岗位,由史蒂夫·鲍尔默接任;你也可以从技术角度划分,比如从8进制计算到MSDOS,以及互联网革命,我们也许经历过五次变革.每一次发生变革时,都会有公司声称自己抓住了机遇,而微软没有.但实际上每一次我们都经受住了考验.”
作者/吴加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