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 疫情的发展迫使很多公司都开启了在家办公模式，最近有很多人也开始分享高效率的远程办公经验。对大部分互联网公司来说，工程师在家办公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本来许多工作都只需要一台电脑和一根网线就可以了，位置反而不重要，但是不在办公室能否「高效率」地进行协作和开发，是很难说清楚的一件事情。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之前做的一次远程办公实验。2018 年 4 月，公司当时想测试一下远程办公的效果，就选定了一周的时间，让所有人自由选择办公地点：在家，在公司，在咖啡店，抑或其他公共场所，都可以。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弹性工作制，不打卡没有考勤机，所以在工作时间上也没有严格要求，整个过程只有两条明确规定：不要在床上办公，不要穿睡衣办公。
这个实验结束之后，我们就远程工作的效果，给所有同事发了一份调查问卷，结果如下：
1. 上周你在哪些地方工作过至少半天时间？
因为时间跨度有一周，所以地点是可以多选的，结果有 89.3% 的回答是在家里，有 35.7 的回答是办公室，另外咖啡店有 3.6%，其他公共场所有 10.7%。
有的同事买了机票飞到东南亚的海边写代码，也有人在国内的度假中心捉虫，不过还是有相当大比例的人回到过办公室。
2. 上周你在哪些城市工作过？
我们在北京和昆山两地建有常规的办公室，结果「北京」的得票率是 71.4%，「昆山」是 14.3%，「其他城市」则有 25%。
3. 与平时在办公室工作相比，你认为上周自己的工作效率如何？
答案中有 14.3% 的同学认为效率明显提高，32.1% 认为略微提高，32.1% 认为基本相似，17.9% 认为略微降低，3.6% 的人认为明显降低。
这个回和下面的回复对比起来，就比较有意思。
4. 与平时在办公室工作相比，你认为上周大部分时间其他同事的工作效率如何？
答案中 7.1% 的人认为明显提高，17.9% 的人认为略微提高，53.6% 的人认为基本一样，3.6% 的人认为略微降低，另外还有 17.9% 的人是「无可奉告」。
这个答案与前一个相对照，可以看到认为自己效率明显提升的人的比例，是认为其他人效率明显提升的比例的两倍。而认为自己工作效率略微降低或明显降低的比例，则与周围其他人的反馈基本一致。认为效率基本没有变化的人，差不多占了一半。
5. 你最喜欢在什么地方工作？
从这里可以看出，家里和办公室基本上旗鼓相当，远胜其他场所。
6. 你认为公司将来是否应该增加远程工作的人数或者时间？
这里超过 60% 的同事选择了「应该增加」，不过里面有不少人都是有保留的选择「是」，他们主要的顾忌有两点：一是觉得远程办公有利有弊，并不适合所有人；二是觉得偶尔为之尚可，但是长期远程不行。而强烈支持长期远程办公的人数占比 21.4%，刚好和明确反对的人数相当，两者都是两成左右。
总结起来，大家列举出来的在家办公的优点，主要有：
- 省去了通勤时间，没有舟车劳顿，让工作或睡眠时间更长，精神状态更好；
- 工作时间更集中，没有他人干扰，效率更高；
- 办公环境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调整到最舒服状态；
- 可以随时起来溜达两圈活动活动，烦躁了可以看看院子里面种的花，这挺不错；
- 对招聘有利；
而缺点则主要有：
- 缺少工作氛围，干扰因素较多；
- 在家工作感觉更孤独；
- 设备不如办公室舒服齐全；
- 同事沟通方面还是能感受到一些效率的降低；
- 身体更加缺乏锻炼，上周有四天时间没出过门，会觉得身体有些虚。
今年从春节到现在，我们一直都是远程工作，因为之前就做过「演习」，所以大家准备的也都很充分。至于「高效」的协作方式，有同事打趣说：「据我观察，远程之后我们主要靠半夜不睡觉来协作」。其实，远程状态下是否能高效地工作，系统、平台、设备都不是主要因素，最核心的还是「人」。工作目标明确，计划安排得当，团队成员有责任心并且自律，那么就能高效率地远程开展工作，否则就只能「理论上」高效工作了。
在远程办公的这段时间，我们完全没有强调工作时间和纪律，也没有设置要求外地同事返程的截止日期，之所以这么做，是相信我们的团队成员都能自发地推动工作计划，并且也希望大家能够花更多的时间去：
照顾家人。这个春节没有了苦心孤诣的事业经营，没有了觥筹交错的人际应酬，我们都被圈定在最核心的生活圈里。停下匆忙的脚步，陪父母好好聊聊天，陪孩子探索一下新世界，与丈夫/妻子好好谈谈财米油盐和星辰大海，这都是难得的机会。守护家人，是我们最大的责任。
帮助周围的人。不管是否在疫区，给久未联络的朋友发声问候；在有余力的时候，关心和帮助一下周围的人，例如，给小区的保安送一个口罩，和友邻共享一些物资，帮社区的老人买点菜，甚至做一些志愿服务……我们再小的善意，都能温暖人心。
在这非常时期，疫情就像显影剂，让我们看到现实荒诞又真实，流言与恐惧如影随形，做一个理性的人，一个给周围带来温暖和安定的人，可能更重要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