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雄的燕子想飞走却又飞不走

2018年3月7日 星期三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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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英雄是家里的独子，在父母的严厉管教下，初中毕业还是没能考上高中。父亲是个老木匠，在家乡这一片很受欢迎，谁家要做个什么桌子凳子的都请他；父亲希望叶英雄可以继承他的衣钵，叶英雄虽然很勤快，可他对木工活根本不感兴趣，跟着父亲跑了一段时间后，什么也没学到。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亲戚们都来家里做客，酒桌上大家自然讨论起了叶英雄的前途，城里的二姑父提起让他去当电焊工，那个很流行也很赚钱。于是过完年父母就托关系让他在一个电焊工师傅那里当了学徒，叶英雄勤快懂事，学了没半年就出师了。

工作的问题解决了，家里人又开始着手安排叶英雄的终身大事了。那段时间叶英雄除了工作就是去别人家看姑娘，那时候女孩多，加上叶英雄的条件在当地来说是相当的不错了，所以很多的姑娘家愿意跟他相亲。后来他看上了隔壁村的燕子，再后来燕子就住进了他家。

叶英雄结婚那年正好二十岁，燕子还不到二十，他们没领证就结婚了。婚后燕子在家老老实实得跟着婆婆洗衣做饭，有时下地做做农活，这样的生活对于燕子来说没什么新鲜的，她不过是换了一个屋檐做同样的事。

两年过后，燕子就怀孕了，但是家里的两个男人都得工作，家务和农活婆婆一个人做太累了，农村没那么多讲究，燕子照样得做很多家务。燕子怀孕六个多月时，半夜肚子疼得厉害还流了不少血，在他们赶去医院后，孩子已经夭折了。手术过后，燕子躺在病床上特别伤心，叶英雄在一旁陪着不说话，迷信的婆婆说这肯定是不详，回去得请个地仙来家里看看，公公安慰说没关系，你们都还年轻，孩子以后肯定还会有的，叶英雄抓着燕子的手附和道，孩子以后会有的，别难过了。出院那天晚上，婆婆用地仙画的符纸兑了水给燕子喝下。

燕子年轻身体也好，手术后恢复也快。

三年后她为叶家生下来一个胖小子，这个胖小子来的不易，胖小子大了很挑食，还很爱吃糖家里人都疼爱他，以至于小小年纪一口的坏牙，再大一点就经常犯牙疼，有时候脸肿得像含了好大一块糖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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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时代的到来，人们有钱买刷了漆的新家具了，请父亲做桌子凳子的也渐渐少了。燕子就去县城里找了份茶楼里端茶倒水的工作，从那以后，燕子渐渐地变了，穿衣打扮也慢慢时髦起来，每天下班回家感觉自己回到了另一个世界，叶英雄在他眼里也显得很老气很土。

茶楼里什么样的人都有，燕子结识了东哥，东哥是个很大方的人，说话特幽默，对燕子也不错。有一次在百货大楼门口，燕子双手搂着东哥的腰坐在摩托车后面，不知东哥说了什么，燕子脸红红的拍了东哥一下，跟着笑了起来，举止亲密跟情侣无异；这一幕恰巧被叶英雄看见了，他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地确认了是燕子，他并没有上前揭穿，也没有勇气去挑战那个城里人，更不愿和燕子撕破脸，于是推着他的二八单车，漫无目的的在城里瞎逛，逛到半夜才回家。他不知道的是燕子也看见他了！

燕子那天早早的回家了，貌似知道自己错了想弥补似的，她包揽了那天家里所有家务，婆婆还夸她懂事，回来的早就这么勤快。在陪孩子睡觉的时候，她问了孩子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孩子说喜欢妈妈，看着孩子燕子决定不管叶英雄怎样闹都不会离婚。半夜里叶英雄回来了，燕子等着他来找她闹一场，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质问燕子任何事，燕子也不提，两人一晚上背对背隔的远远的，其实谁也没有睡着，可谁也不先开口说话。燕子没想到的是这样难以入眠的夜晚仅仅是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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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每个夜晚，叶英雄要么和孩子一起睡要么睡沙发，怕父母起疑就和燕子同睡一张床，同睡也不和燕子盖同一张被子。其实父母早就起疑心了，只是不知道原因，燕子还和往常一样勤快懂事，可叶英雄变得太多。有一天叶英雄没上班在家休息，跟着父亲在田里打谷子，父亲让他把谷子用车拉回去，他没个应答声就回家去了，父亲见他拿了一副挑子箩筐来就开始往箩筐里装谷子，苦笑说我叫你去拿几个呢龙口袋来装然后用车推回去，你怎么不听话呢？叶英雄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装谷子，父亲见他这样又想到他这么久以来的“变化”，气不打一出来就用扁担打了他的背，这一打了不得了，叶英雄转身就跑了，父亲一直在后面喊你去哪啊，他也不理，跑过转角的小林子叶英雄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