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0】创业‖从学日语到教日语（中）

这一篇讲的是我创办日语班的故事，它发生在我大二的时候。

（中）的提要：人们放弃的理由各有不同，坚持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还是不懂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勇往直前」。可能年轻人拥有的东西不多，没有什么值得失去的，便无所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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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创办日语班，我失去了——一两个月的健康，一段我很看重的友情
我得到了——一小笔金钱，一段让我在求职面试里几乎所向披靡的经历，明白自己适合做什么了的人生顿悟
我不会去判断它值得不值得，因为它已经作为我的过去的一部分存在了。

动机和初心——「这不是一个童话世界」

我没有和我的学生讲过，但我当初决心教日语的第一个初衷是为了钱。一点儿也不需要掩饰——这不是一个童话世界。
我在谈的恋爱是彻头彻尾的异国恋，坐标分别是日本和德国。我和我的男孩，隔着两片海洋，一万多公里，夏时令时差7小时。每次见面当真是那首「漂洋过海来见你」的歌，需要掏空所有的积蓄。
父母已经出资供我读书租房，提供一部分的生活费了，我实在没那么厚的脸皮，连谈恋爱都要花爸妈的钱。
我需要自己赚钱

我在思考赚钱时的思路是——我有什么做的比别人都好？我的什么能力可以变现？
两个问题的最终回答就是：在日本努力读了七八年书打造的日语native speaker。
同时，我高中时期就有在歪歪语音这个平台上的某个小语种频道做过免费的日语教学，带过初级班也带过高级班。
当时的学生虽然多半比我大，但十分喜欢我。上课的时候乖乖喊老师，下课了唤我「妞妞」，当是邻家小妹一般。
最重要的是，自认为教学成绩还算不错。
旁听过许多老师的网课，结合自己的经验，我有我讲课的风格，而这种风格让不少学生私聊我说「几位老师中最喜欢你」，又或者是哪怕生活繁忙，也坚持赶来上我代的那节课。后来已经形成一种风气——只要我代课，班级出席率就会比平时高。
这是我的底气。

努力不一定开花结果，但你只能拼命

接下来就是前期运营了。
从拉人进群，到制作宣传海报，制定价格，买微信小号等等，我和朋友风风火火就干了起来。从开始想「到底做点什么赚钱」到具体执行，在我的积极推动下，花了不过一两天。

眼见着群里突然就聚集了100多个人，她担心地问我：「这些人中，到底有多少会报名？没有○○人，你就亏了啊。」，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我其实不是很看好我们的这个计划，有预感会失败」。
她说的亏，是因为我当时，手上有三份兼职，广告公司的策划，给日本人做中文家教，便利店打工。而我为了安心做这件事全部减少了打工时间或干脆直接辞职了。如果这份计划失败，可能连下个月的吃饭钱都没有着落了。
我记得我当时说：「关于这件事能不能成，我是没有任何预感的，一片茫然。但既然开头了，就只能拼着做下去了」。

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

为了吸引客人，我们做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其中最累的一环，就是社交了。
我是一个喜欢拥有狭窄但有深度的交流的人，也就是俗称的——朋友不在多，只要交心就好。然而每天微信几百条消息的轰炸，明明已经身心疲倦，还要不停回复微信，甚至要自己主动发起话题。

更因为，很多人在宣传的过程中，对我有了一定了解，认定我是一个「永远正能量的在日本长大的女孩子」，会找我聊各种各样的人生烦恼，小到给朋友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大到今后的人生规划。
其实，我内心是非常感激的，因为这意味着我收获了太多太多来自陌生人的信任。
但同时，这也是我疲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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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是期末季的12月啊，我内心期待着能和男朋友一起度过的圣诞节，现实里，准备着八九门专业考试，维持了一周三次的兼职，同时微信24小时待机。
等我下班回家洗完澡，往往已经深夜十二点了。又或者是，放学后在图书馆复习专业课，十二点关门时候回寝室。
十二点后，才是我的工作时间
当时为了有更好的教学质量，同样也为了做宣传作用，我录制了一些日语入门的视频。
等我卸完妆，把视频发给朋友，自己则如废人一样爬上床的时候，往往已经三四点了。
几个小时后，八点钟还有学校的课程等着我。
如此，日复一日。

原来所有的付出，不仅会换来收获，还会有代价

因为过大的压力和太少的睡眠，我终于丢了健康。
我常常在拂晓录完视频后，去厨房煮了泡面，又找到一点麦片泡奶喝，但这填补不了内心的惶恐和冲动。胃很饱，心很饿。
我继续煮两三包泡面或翻箱倒柜地找着所有能吃的食物。大概吃下成人男子食量的三倍四倍，感受着一弯腰就要顶出来的食道，泪流满面，然后冲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催吐。
学心理学的我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的这种病态，被称作摄食障碍（Eating Disorder）。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在运作日语班的时间里，精神上生病了整整一个月。

有人说，一定不要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创业。
我从不以为然，到深刻体会到这个道理。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长到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再揭开伤疤。
和这位好朋友的分别，不仅是这次创业当中的利益纠葛，还有爱情，还有等等其他很多无奈的因素。
但我仍然，总是天真的回想过去，如果我们没有合作，或许这段友情会走的更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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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会讲到——我认为该如何学习日语，实际在教授同学日语时会发生的「意外」，自己的领悟，以上三点。

（下）的提要：我以为我是这场长途跋涉中的领队，却只能在起点目送他们远行

你什么时候才懂，正能量挽救不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