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西安街头：“吹泡泡”老人的期盼/日更83天

枯荷听雨--黄侠拍摄

画面中的这位老人所卖的玩具，在许多城市的街头巷口随处可见，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姑且就叫它“吹泡泡”吧。

今又春节，又是过年。不由让我想起几年前，在西安旅游过年的情景，想起这位在大雁塔广场卖吹泡泡的老人。

第一次去西安，在这座十三朝古都，处处感受得到传统节日的喜庆与热烈。

在西安的大雁塔广场，在春节假期中的黄昏里，游人如织，热闹非常。各种卖小吃或玩艺儿的小商贩多不胜数。他们或挑担，或推车，或背着包挎着篮子，在人群中穿梭着，吆喝着，希望趁着年节中的热闹劲，借着人们的好心情，多挣几个子儿。

枯荷听雨--黄侠拍摄

在人流中，我发现多数卖家有意无意地躲避着游人手中的相机或手机，只有这位卖吹泡泡的老者，见我远远地朝着他拍摄，竟悠然地向空中吹起水泡，象是有意配合我，令我心生感动。

待我举起相机连拍了数张后，不觉顺着人流转到别处。一边走着，一边翻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发现因光线灰暗，片子竟多半是虚的。便心生不甘，再次调高了感光度，分拨开人群，七拐八绕的，又回转到那位吹泡泡老者的“领地”，再次举起相机。没想到老人依然很友善地配合着，似乎专门为我吹起了泡泡。

枯荷听雨--黄侠拍摄

水花四溅，在周围渐起的灯光辉映下，呈现出五颜六色的水星，老者的脸庞也被彩色的水泡映照着，显得极富立体感。让我看清楚了在这张被岁月雕蚀过的面孔上，充满着善良、和悦，和一种知足而乐的神情。看上去，这位老者怕已是古稀之年了吧，却仍凭着力所能及的劳动，安顿着自己的生计，丰富着自己的精神。而这样的一种精神和努力，在我们这个日趋老龄化的社会里，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一拔一拔的游人从老者的身边走过，不管买与不买，或只是出于好奇摆弄一下，老者也是抱以热情地回应，始终温和耐心地示范着。虽然在我拍摄的十几分钟里，生意一直未见有成交，但他仍乐此不疲，不时地“自娱自乐”一番。

枯荷听雨--黄侠拍摄

虽已是立春节气，气温依然很低，春寒料峭，正是这个季节的写照。

天又暗淡了一些，街市上的行人也变得稀疏起来，许多小商贩已经离去，我也已经走了很远，却忍不住再回头去找寻那老者的身影。暮色中，他仍守候在自己的“领地”里，手里不时晃动着玩具的把柄，间或吹上一两口泡泡。泡泡在空中由小变大，形成了各种的姿态和形状，瞬间又破灭，消失。老者仰着脸，象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又象是在空中找寻着什么，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他一定是在等待着更多的买主，期盼着明天的生意，会比今天更好一些吧。我想。

此时的大雁塔广场，华灯初放，天完全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