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爱无语（41）

第四十一章：拜见晓碧

九仙拿到了华洲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三天后，她去了某校，去见了她的初一班主任程晓碧老师。那是一个工农兵大学毕业之后，来九仙所在的那个乡中学里任教的第一批大学生。此时的公社，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改为乡的。九仙仅模糊的有了些印象，但若要她具体说来，还是不太能说清楚的。

程晓碧留着两条长长的、粗粗的、黑黑的大麻花辫子，不高不矮，走路好似一阵风。可想，她的性格是何等的爽快了。程晓碧教九仙的数学，对九仙很是关照。不光是九仙的数学成绩好，更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九仙讨人喜欢。九仙帮程老师搬过作业本，统计过分数，甚至，九仙还帮程老师哄过孩子。程晓碧的丈夫远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服役，很少有时间回家来陪伴妻女的。程晓碧忙不过来的时候，譬如临时开会、买菜，或者晚间教研组活动等等，她总乐意叫九仙帮她照看一下她的女儿嫣嫣。当然，程晓碧是不会让九仙耽误了上课的，那都是自习课或者是晚放学之后发生的事情。九仙爱戴着这位女教师，程晓碧也偏爱着这位女学生。

九仙来到程晓碧的家里，真巧，她的先生从乌鲁木齐回来探亲，正在家里哄闺女嫣嫣呢！那嫣嫣，已经会走、会蹦、会叫人了，粉嘟嘟的小脸煞是好看。两年不见，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已经快速长成。九仙抚摸着嫣嫣的小手，她不给碰，看来嫣嫣早已不认识九仙了。程晓碧的先生说，程老师出门有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他让九仙坐坐，跟嫣嫣聊聊。

九仙就这样跟一个小美人坯子玩乐了大约半小时之久，程晓碧终于回来了。在见到九仙的一刹那间，程晓碧就表现出了一种亢奋的劲儿。只听她忙不迭地对九仙说：“乖的乖，我的小仙女呀，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听说你考上了师范学校，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呢！”

程晓碧一边说着，一边让九仙吃他先生刚削好了的苹果。九仙在接过苹果的当下，她就不好意思地对程晓碧说：“程老师，我咋能忘记您呢！这不是家里一直有事嘛！”

程晓碧示意九仙不要多说，她说她也听说了九仙家的变故。她拍了拍九仙的肩膀，两眼似乎有了模糊的迹象。坐在一旁的先生立马接过话茬：“瞧你们这对师生，喜事都被你俩搅没了，应该高兴才是呀！”

原来，程晓碧的丈夫也知道九仙考上了师范学校。于是，程晓碧赶紧揉了揉眼睛，连珠炮似的说：“应该高兴，应该高兴！小仙女，咱俩坐下来好好聊会儿。”

那天，到底跟程晓碧聊了多长时间，九仙说，起码得有两个多钟头吧。程晓碧留九仙于她家里吃了午饭，先生做的饭菜，精致而可口。部队里锻炼出来的军人，就是不一般。连那刀工与装盘皆是方方正正的，看上去给人以赏心悦目之感。再细瞧那一间一厨，锅碗瓢盆，利利索索，错落有致。床上的被褥，更是棱角分明，清清爽爽。第一次，九仙对家有了不同的理解。母亲吴月婵虽将九仙的那个家料理得尚说得过去，但跟程晓碧老师的这个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那个时候的九仙就于心里暗下决心，等将来自己有家了，程晓碧老师的家，便是模板！

饭后，九仙要回家去了，程晓碧送她到校门口。九仙问程晓碧，怎么还住在这校园里？好多老师都嫌房子太破太旧了，在校园外弄了一块宅基地，自建房屋，宽敞又亮堂。

程晓碧问九仙咋知道这些事儿的，九仙说是她的同学某天于一处议论，被她听到的。程晓碧叹了一口气：“我是单职工，学校里双职工家庭都可以分到新建的那两间一厨，还外带一个小院子。”说着，她并指了指学校操场边上那一排崭新的校舍。九仙这才发现，原来的房屋早已不见了踪影。

“没事的，我闺女还小，还能将就。先生暂时也没有转业，再等等吧！说不定过几年，我将离开这所学校。”程晓碧说着，会心地笑了笑。【待续】

前瞻马耳九仙山。碧连天。晚云间。城上高台，真个是超然。莫使匆匆云雨散，今夜里，月婵娟。小溪鸥鹭静联拳。去翩翩。点轻烟。人事凄凉，回首便他年。莫忘使君歌笑处，垂柳下，矮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