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09

今年的除夕，我将在湖南

年有50。这些年来，除夕夜也有几次值过夜班，没有和家人一起守岁。但毕竟也是在兖州，近在咫尺。

唯独93年的除夕，是在湖南祁东过的。26年过去，那是我人生一段崭新旅程的开始。那年的我，24岁。朝气蓬勃，眼前的一切都是明亮的，像阳光明媚春天的正午。

这是我离家最远的一次，一切都是陌生的。听不懂的方言，吃不惯的食物，还有除夕夜的倾盆大雨，一只老鼠从房梁上落在了我的被子上……..。不得不感叹，我们的祖国太大了，就像在另一个世界。

26年过去了，那次的经历总是有一些深深的烙印在记忆里，不但挥之不去，却还时不时的跳出来，晃一晃，荡一荡，勾起越发清晰地回忆。

对象的外婆那时还在世，但我记不得她的模样了。我觉得应该是瘦小的，慈祥的，笑眯眯地对我说着语速很快的土语。我听不懂，我只是微笑着看着老人笑，不管她在说什么，我总以为她只是在夸我就好了，于是我变得欣喜。尽管那时的我除了年轻之外真的没有可夸之处啊。

那几天对一切都很新奇，甚至有一些惊奇，对一些当地人司空见惯的物件，大惊小怪。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一个中间燃着炭火的竹笼，晚上进被窝，抱在怀里，尽管我知道随便翻身也不会有烧身之祸。但我不敢，于是仰面朝天的睡了一夜，感觉很累啊，呵呵。

那时的感受现在都变得藏在情怀里了，记得连着吃了两碗米豆腐，有大片的肉肉，飘着红油的汤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味道变成了一种感觉被收藏了一个角落。

还有门前好像有一条小河，水哗哗的流着，水冰凉。那时候是最冷的时候，没有看到鱼。

还记得民国时期建的学校，二层全木结构，沁着浓浓岁月的痕迹，真的有一丝悠远的书韵在那里散发着。不过，前几年似乎听谁说，已经被拆掉了。觉得怪可惜的，但或许这就是时代进步必须付出的代价，总有一些人和物被岁月抹掉，然后也把记忆慢慢地抹掉，最后只剩下惆怅了。

今年除夕去湖南，觉得面对曾经的存在，心境会变得不一样了。环保的原因，袅袅的炊烟应该不会有了吧？香香的腊肉，由于肉价的飞涨，也会变成悬挂在屋梁上的一道风景，仰头看一看，低头吃口饭，饿极了，这样也是很下饭的。

如今的年龄，不再朝气蓬勃了，一切都会慢一点。这次就当做慢旅行。慢慢地吃一碗米线，慢慢地走在乡间小路，慢慢地向乡亲说我的故事；

我家乡的朋友们，今年的除夕，我将在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