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什么样的生活态度，决定会有什么样的选择——何兆武作品《上学记》阅读札记

文/涅阳三水

断断续续地，在这个假期中，终于把这本书结束了。

这本书的最后两部分内容，忆同窗和教书台湾，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也就不再多说了。

打动我的，是最后这本书的执笔者，文靖先生的后记《把名字写在水上》，读到最后一句话，有些眼睛潮湿。

这句话是这样说的：“人生一世，不过就是把名字写在水上。”

这句话原本是诗人济慈的墓志铭：这里躺着一个人，他的名字写在水上。

何先生的一生用他的经历，用他的胸怀，用他的见解告诉我们：不管你如何奋力，如何着意，还是如何漫不经心，结果都是一样的。名字一边写，一边就随流水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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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后记当中，文靖先生谈到了何先生的“大地”在哪里？“信仰”在哪里？

对于何先生的所有讲解，在文靖先生看来，有两点：

第一是他相信大自然。

回想何先生的求学经历，回想他的读书经历，就非常认同文靖先生的这种说法——何先生从小就受到了非常良好的理科训练。

在何先生的讲述当中，他喜欢用数学，用逻辑，以及用宇宙间的普遍规律作为参照，来和人类的行为进行比较。

还想起来，何先生在考取西南联大的时候，所报考的土木系中排名第四，可以想象得到，他的理科成绩有多么优秀。

很相信，如果何先生当时的身体状况比较好的话，那么一定会在理科方面做出一番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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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他看重美。

这一点非常容易理解，从何先生读的书单上就可以感受。

在大学阶段，他转过四个系，也就是说每个系的学习当中，都有着海量的图书阅读。

文靖先生说，真正打动他，一辈子都神往不已的，是对美的追求，特别是美学作品的阅读偏爱。

朱光潜先生的《给青年的12封信》，《谈美》，丰子恺先生的《孩子们的音乐》，《近世西洋十大音乐家故事》，《西洋建筑讲话》。

上大学时候，济慈，丁尼生，歌德，李义山等诗集，都是他的偏爱。

特别是李义山的诗集，何先生认为有迷离恍惚，感慨深沉，一往情深，往而不返的特点，他也并不认为每一句都好，然而最好的一些诗句，却是登峰造极，能够把人带到另外一个世界，为别人所不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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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靖先生对于何先生的评价，有些句子非常美，忍不住摘抄几句下来——

相信大自然使他宽容，不争，相信美体现的，是对精神境界的欣赏，无止境的漫游。

生活在他好比是看风景。很美，于是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并没有奋力的追或者求，却是自然而然地就接近了。

他知道更高的境界在哪里，自己的局限在哪里，这种局限不是出大力流大汗可以弥补的，而自己在闲暇之余完成的那些有兴趣的事儿，除了内心的满足，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

淡泊世功，淡泊名利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生活的标准只可以要求自己，强求别人便近乎邪教了。

为什么何先生可以跨越是人生的幻灭？要相信，就相信永恒，相信无限的东西。

广阔的宇宙真实存在，而你的内心也是无限深远的真实，那才是最值得我们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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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靖先生说，在何老的故事里，他在寻找自己的答案，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

我想，每个人都能够从何老的故事当中，认识到生命中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什么最重要，并能够作出选择。

轻重之间的选择，取决于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并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生命轨迹。

我们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当中，其实都在一次一次的面对着选择，在时间面前，事件与事件的选择；在事件面前，时间与时间的选择。

人生的每一个路口，都会面临每一次选择，这样的选择，其实就是我们的生活态度。

我们有什么样的生存环境，接受什么样的生存教育，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应该是何先生的《上学记》留给我的最终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