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癌日记|| 20.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久违的蓝天白云

国庆长假带老爸去复查,出院刚好一个月不到。

其实,在这期间,老爸已经在家点滴好多次了,临时去县医院和其他医院看病3-4次。很明显,这次手术和放化疗后,身体机能大不如前,勉强能拄着拐杖艰难的行走。脑部的积水,升高了颅压,总是让他感觉到头痛难忍。

难受至极,看什么都不顺心,暴脾气免不了波及家人,每天听老妈的念叨,感觉比“杨白劳”还命苦,除了多方长时间劝说,还能做什么呢?

为了回家,1100km的路程,愣是开了30H,加上白天上班一整天,几乎两天两夜没怎么睡,车上带着孩子,还得“偷偷摸摸”的出行,虽然我们门到门的自驾,已经将疫情防控风险降到最低,但是还得小心低调才是,辛苦倒是其次。

提前挂好号,第一天6点多出门,开车带老爸去省会医院,9点多开好增强核磁的单子,10点前跑完流程,被告知“最早第二天下午2点检查”,多嘴问了句“还有更早的号吗?”,直接被医生白眼“我说了最早,没听见吗?”一副爱挂不挂的样子,无奈只能照办,假期加班确实容易心生不满,病患大老远赶来和等一个晚上的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京沪高速堵车风景


好吧,弄好一些手续,开车回家,老爸倒也高兴,他是看到医院就怕就紧张。这期间,老公去停车,我安顿好老爸坐着等,自己跑着去楼上与医生面谈开检查单,人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总是会恍惚,一不留神,竟然摔倒在熟悉不过的手扶梯上,瞬间鲜血模糊了膝盖处的丝袜,强忍着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去跑流程,因为不想让老爸等太久。到下午回家时,丝袜已经被鲜血和破的皮肉黏在一起,走路打弯时撕拉的疼痛不已。这些跟接下来的检查结果相比,还是不值得一提的。

所幸的是,第二天晚晚的吃了早饭,安顿好孩子们的分离情绪,带着老爸驱车2个多小时,又来省会医院继续昨天的检查,好在不堵车,还有1小时吃饭时间。老公把车停在医院侧门的意见小饭店门口,因为单行道,老爸下车动作迟缓,还造成后面小小的拥堵,后面的司机似乎对于医院门口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极有耐心的等待,我搀扶着颤巍巍的老爸过马路,马上示意老公赶快开走,并对后面的司机心存感激。

下午的检查还比较顺利,提前10分钟到达检查室。老爸一直问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我们是多少号,看得出没话找话的他确实比较紧张,早早解下腰带等身上的金属,正襟端坐在等待区。我陪老爸进去做的检查,老公停好车过来看东西。幸亏老公在,不然增强核磁检查台的三层楼梯,还有老爸170斤的身躯,绝对不是个小困难。后面,在老公和医生的帮助下,老爸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检查台,中间踩空一次,因为我们架着他并无大碍。躺在检查台上的老爸神情紧张,我告诉他我就在这房间的角落里等着,他没听清但是应该知道我在,所以检查还算顺利。

医生告知检查后的24小时后取结果,也就是第二天14:00以后,想着要在这住酒店一宿,只是为了拿结果,但是第二天主治大夫就不上班了,拿到结果不给医生看也没用啊。所以,提前去跟医生面谈了下,医生建议我们先取电子胶片给他看,不要等纸质报告出来再拿。幸运的是,2个多小时后就取到了电子胶片,给医生看后,医生说肿瘤几乎没有长大,还是2cm多一点,头痛和不适是因为颅压过高,水肿导致的。目前的视力下降和走路失衡都是小脑功能损伤的表现,属术后正常现象,让我们回家好好休养,头痛厉害就输液甘露醇降颅压,定期复查,有异常随时就医。问及长期的治疗方案,医生说放化疗只有这一个疗程,肿瘤再长大只能再次手术,具体什么什么刀没记得。问到我爸的身体是否能承受时,医生也沉默不言了。哎,好吧。

总而言之,还算是个好消息,比之前一个月就涨3cm的速度,已经好太多了。尤其不用在这住宿,大家都很兴奋,老爸也是。当时,老爸还说检查完让老公送他回去,老公也表示赞同,意思是我一个人住酒店等着拿检查结果,好吧,一对不靠谱的翁婿,白了他们爷俩一眼,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去的路上,带老爸去吃了一顿驴肉火烧和羊杂汤,老爸比平时吃的多一些,看得出吃的挺开心的。人没有思想包袱,自然胃口会好很多。

现在回来上班,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我们前脚走,后脚老爸头疼又住院了,县医院的亲戚说老爸的病情更严重了,虽然是已知的事实,但是经别人的口转述过来,大家还都难过了一通。又气又急的我,冷静后,逐一电话老爸,老妈和妹妹,安抚和安排进一步的治疗方案。

哎,远在千里之外,除了手术和住院陪伴,平时偶尔探望,更多的是靠老妈照顾老爸,我们需要上班赚医药费和维持小家基本的运转。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家里来电话,抱怨诉苦是家常饭,最怕老爸病情恶化,疼痛总是会让人不能正常生活和家人沟通,看了都难受,又无能为力。

一切不强求,尽人事,听天命吧。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老家妹妹家的石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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