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老鼠 第二章 再见父母

那么严厉的看着陈墨， 眼睛是红的，陈母在一旁哭的稀里哗啦的 ，陈墨则低着头忍着泪。探视室就放了几张 桌子，犯人跟家属是面对面 ，陈墨拉住陈母的手让她别哭了 ，陈父那天没开口和陈墨说一句话，陈墨甚至不敢看他，陈父是特别爱面子的人，如今陈墨却让他在这个小地方受别人的指点，回牢房的路上陈墨一直低着头，赵泽雷在后面押着他，突然开口说：“想哭就哭一样。”陈墨没有说话，赵泽雷继续说：“回去我跟大队长申请跟你单独谈话，让你放开了哭一回。”陈墨愣了一下，早就有泪控制不住了。小地方的监狱根本没有那么完善，所谓的单独谈话不过是看不惯某些犯人想私下治理他们的说法而已。每个环境都有每个环境下的两种制度，一种是拿来做给别人看的，另一种是管理者按照自己的意愿强加的。第一种没用，第二种可怕。

        就这样，陈墨跟这个让他卸下心防的狱警进行了第一次单独谈话，虽然还有另一位狱警也在。陈墨走进谈话室看见赵泽雷，旁边的狱警打开了陈墨的手铐示意陈墨坐下，赵泽雷使了个眼色，旁边的狱警开口：“快点完事，别打脸。”说完便快步走出了谈话室。边走边嘀咕：“这小子也会得罪人啊。”见那名狱警走远，赵泽雷笑着对陈墨说：“他以为我想揍你呢。”陈墨苦笑：“你们就是这么公报私仇的啊。”赵泽雷诧异回答：“我从来没打过犯人。”陈墨听他说完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的温柔举动淡淡的说：“你是好人。”

赵泽雷开口问：“你年纪不大吧，我26岁，你比我小几岁？”

陈墨笑着答：“过完年就24了，都快过年了，你该说你27了才对。”

赵泽雷呵呵的笑起来说：“对，你说得对，快27了。” 又问：“你有女朋友吗？”陈墨摇了摇头。赵泽雷又接着说：“我也没有，我们这儿的人结婚都比较早，像我这个年级孩子都应该可以打酱油了。”

陈墨问：“你这个年纪了怎么还不结婚？”

赵泽雷讪讪说：“不想结。”说完他便转开了话题：“能看出来，你爸对你期望很高。”一下子戳到了陈墨的痛处，陈墨心里瞬间五味杂陈，表情也不自然起来。

赵泽雷也发现了便说：“想哭就哭吧，我们也算是朋友，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陈墨没说话，一年里积累的情绪一直被压抑着，此刻一下子彻底地崩盘，痛哭流涕到上气不接下气，哭到蹲在地上，哭到哭不出来。赵泽雷看着这微怂着颤抖的瘦肩，他安慰的拍了拍陈墨的头：“你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你的编号。”陈墨嘟囔着回答：“我姓陈，叫陈墨。”他突然猛的拍了一下陈墨说：“我靠，我好哥们也叫这名字呢。”陈墨突然被他的举动逗乐了。赵泽雷见陈墨笑了他便也笑着说：“我是赵泽雷，很高兴认识你。”

    转眼过年，监狱里组织大家自己包饺子团年，领导大队长之类的都回家过年了，只剩下最基层的狱警轮流值班。这个监狱本身就不大，更没有监区之分，大家都聚在餐厅包饺子，包完饺子狱警组织大家表演节目， 有人唱歌有人跳舞，还有几个人合唱了一首精忠报国，一名狱警调侃着说：“你们他妈还精忠报国呢？别给祖国找麻烦就最好了。”说完大家哄堂大笑。每个小队都出了节目，轮到陈墨他们小队时赵泽雷问：“你们谁想表演一个？” 同队王华率先出征 ，唱了首老歌 《风 继 续 吹 》。，唱的很好 。后来有狱友怂恿赵泽雷也出节目 ，赵雷说自己没什么才艺就也唱个歌吧 。然后转头看了看陈墨，叫了陈墨的编号，用狱警命令式的口气说：“你来跟我合唱。”赵泽雷问：“张学友的歌会唱吗？”陈墨回答：“只会唱《这都不算》” 赵泽雷走过来去抓起陈墨的胳膊肘走 到最前面，然后搂住陈墨的肩膀开始唱了一句，唱罢，先 开 始 唱 了 ，陈墨紧接着跟上节奏。一曲结束，大家都鼓掌叫号。吃过饺子，都收拾好，大家九点钟就要按照规矩休息。

      晚上，赵泽雷照例巡逻，陈墨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居然没有那么想家了。晚上陈墨睡得很浅，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脚步声，他知道是赵泽雷来训寝了，就支起耳朵听，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远，然后又慢慢闭眼睡去。

      大年初一，领导进行新年开会讲话，所有人都整齐的排在操场上 听着，说的无非是那些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点出去之类的话，陈墨见赵泽雷跟所以的狱警一样都站在最前面，背着手面对着所有犯人，笔直的身板，表情严肃。陈墨心里寻思着这个人真是有意思，笑起来那么好看，严肃起来又像活阎王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