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叨 之 草儿（十一）

      阿姨，你们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一个算命先生空口无凭的几句话就要你儿子和你儿媳妇离婚？一向沉稳的老默居然跳了起来。叔叔阿姨，你们实在犯不着编造这么荒唐的理由袒护你们那个流氓儿子吧！一向不沉稳的我怒从心生……草儿啊，你娘说的都是实话，小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是他混蛋，也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他，但是，算命的真的是这么说的，好几个算命的都这么说，我要是说假话，天打五雷轰我全家……唐伟父亲指天赌咒后，又趴在地上把头磕得嘣嘣响……叔叔，草儿就是真的生个女儿，那也是唐伟的闺女，是你亲孙女啊，你就忍心让你的亲孙女生下来就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吗？老默极力做着最后的努力。我，我，我实在不想再让人骂我绝户头，骂我儿子绝户头了，你们城市里每家只能生一个孩子，草儿要是生个女儿，我们家就彻底完了……叔叔，按照你这个道理，是不是唐伟同草儿离婚后再娶个媳妇如果也生个女儿还得离婚？还有，如果草儿生下的是个儿子，又怎么说呢？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我连声质问。小羽，我累了，想躺下休息了……草儿突然弱弱的说。赶紧侧过身子，扶草儿躺下，为草儿掖被角时，草儿说她想静静……

      老默送唐伟父母亲下楼回来时说，唐伟他母亲拿来的那个大塑料袋子里是老人给草儿的孩子做的衣服。小羽，把东西给他们送下去，让他们带走。草儿眼睛都没有睁，直接命令我。送下去？我才不想浪费自己的脚嘞，来个简单的吧！我弯腰提起塑料袋，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直接把塑料袋扔了出去……老默手慢了一点点儿，想拦没拦住。你们两个干嘛啊，怎么说这也是老人一点儿心意，孩子是无辜的，唐伟的妈妈看着也是无辜的……老默，你闭嘴，唐伟他母亲无辜什么啊？她自己当年生闺女时的感受都忘记了吗？她最不应该来劝说草儿，最不应该看不起草儿，再说了，草儿还没有生，这老两口今天纯粹就是演双簧来了，简直丢烈士的人，劳动人民最本质的质朴都没有，还口口声声感恩，感他大爷的恩吧！简直就是蛇鼠一窝……

      草儿静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我和老默你一句我一句争论着……

      那天夜里我陪护草儿。夜半醒来时，迷迷糊糊的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伸手想要帮草儿拉被子，却拉了一个空。慌乱中一个机灵起身打开灯，草儿面朝窗户，面朝漆黑的夜静静的如雕塑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草儿，我顾不得穿鞋，跳下床赤脚跑向草儿，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草儿……草儿，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不管你多爱唐伟，他都只是一个垃圾男，大垃圾，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你还有我和老默，还有你爸你妈，还有我爸我妈，还有这么多爱你的人。还有宝宝，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现在虽然不知道宝宝长什么样子，可是我们每天都能听到宝宝的心跳，都能感知到宝宝的存在，我焦急的，语无伦次的劝说着草儿，内心恐惧的要命，抱着草儿的胳膊越来越用力，生怕轻轻一松，草儿就没了……

      小羽，放开手，你弄疼我了……草儿轻轻掰开我的手，缓缓扭转过身体，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小羽，帮帮我好吗？好好好，你说，你说要我做什么？事发至此，草儿终于肯主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