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往事一：多动症（5）

课间，有时顾华和几个同学在教室过道追逐，从教室前门出去，绕过教室外面的走廊，从后门进来，桌椅被他们撞得东歪西倒，站在过道上的，坐在过道旁的同学时不时被他们猛地一冲击倾斜了身体差点摔倒；有时他和同学在教室外面玩枪战，哒哒哒哒的声音从他们嘴里大声发出，震耳欲聋；有时他和同学玩打架，玩着、玩着就变成了真的打架，被同学告到李芳这儿；有时……

午餐，他添饭、添菜，食量不小。

“你能不能把那块肉给我呀？”顾华指了指同学饭盒里的一块肉问。

没等同学说出“不给！”两字，他已经从同学的饭盒中把他看中的那块肉给舀走了。

“谁要我的这块肉？”有时，他不想吃的肉食，又大声吆喝着要给同学。

他坐着吃饭，侧着身体，翘起椅子，伸长了双腿，一边与同学大声说笑，有时，饭粒从他嘴里喷出来，射到桌子上，射到同学的饭盒里；有时，汤水从他嘴里喷出，桌子上满是一点一滴大大小小的水珠。

在他影响下，他周围的同学都没能安静地吃下一顿午餐。

午休，他能睡着。

但是，没睡着前，他躺在小床上，时不时伸出手指捅一捅同学的胳膊，拉一拉同学的手指，伸长了退踢一踢同学的腿脚，让同学和他聊天，或纯粹是为了动一动他人。

他拿出水壶喝几口水，过后不久，起身上厕所，脚步很大声地去，很大声地回，生怕他人不知道他能有借口离开教室一阵子。

他躺在小床上蜷起身子以背为中点转圈；趁人不备爬过过道，把旁边伍超冉同学的鞋子藏到坐在最后面他不喜欢的肖莉同学的书包。

午睡结束后，全班都只知道伍超冉的鞋子莫名其妙不见了，却没有一个人承认做了这件事。

李芳带着全班学生找了一个下午，让学生帮忙寻找，翻查自己的书包、抽屉，翻查教室所有的柜子、箱子，真正做到了翻箱倒柜，但是，鞋子最终没有找到。

顾华也装模作样卖力寻找。

一个下午，伍超冉要到离开座位去另一个地方都是蹦蹦跳跳的，同学有笑的，有同情的。

放学后，伍超冉坐在座位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李芳等待李芳的处理结果和解决办法。

李芳没有更好的办法，打电话通知他奶奶带了一双鞋来给他穿接他回家。

“那是一双刚买的鞋啊！是哪个小朋友这么坏，这么恶作剧呢？”伍超冉奶奶愤愤不平，责怪坏孩子的同时，也生气地看着李芳，就差没有说出“老师，你怎么这么无能”的话语。

李芳倍感羞愧，让伍超冉奶奶暂时不要丢掉那只鞋子，近几天仍然会寻找。

书包里被藏了鞋子的肖莉没有把李芳的要求做到实处，当天下午，在家拿出书本做作业时才发现书包里藏着的鞋子，拍了张照片到班级信息群询问是谁的。

至此，事情真相才慢慢揭开。

就因为这件事情，李芳取消了顾华在学校午休的资格。

放学，他没等到下课铃响就收拾好了，铃声刚刚响起，他就左腿伸出了过道，只等老师说一声“放学”，马上就冲出去，到学校后花园等家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