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丽丝

女人丽丝

文/云物农语

女人生儿育女承载着繁衍生息的使命，在以前，科技不发达，医疗条件差，多少女人死在了“生产”的路上。她们为爱的结晶或意外的种子承受着一切。

女人是伟大的，她们有一颗包容的心，给予爱，奉献无私。她们是女人，母亲，与国齐名。

女人丽丝，生长在黄土高原，那里除了干裂的黄土就是陡峭的悬崖，她也不知道这一毛不拔的荒地上为什么偏被祖先们看上并世代居住下来还舍不得离开。她有过逃离的想法，去山外打过几年工，算是见过世面的少数村里人之一。村里除了马帮固定的那几人与外界交换生活所需外，很多人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生在那里，死也埋在那里。如草木枯荣，曾经来世间走过一遭。丽丝的祖辈们为应对恶烈的地理环境，他们早已有了一套生存法则。村里的女人是不外嫁的，她们是一家之主，世代相传，相夫，育子，管家。丽丝虽在外面工作过几年，见过外面的世态，但她还是怀念家乡的苦难故园。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进化的演变，女人的位置也一直在左右摇摆。其实，人类就是一个合作进步的过程，合理的组合促进共同发展。

那一年，丽丝十九岁，她嫁给了一户兄弟仨中的老二，结婚证上是她与老二的名字，可老大与老三都是她的附带丈夫。他们会共同努力协作完成大家庭里内外一切事务，合理安排与她同居的日子。不管生下的孩子是谁的，他们都一视同仁，共同抚养。一般她们都是生下三胎，或更多孩子。特殊的地理环境，使生存受限，绝大部分人家是不会多生的，生活能过得去，也能最大限度保证香火的延续。这种组合家庭的婚姻模式，几十上百年村里的人口增长极少，财富却在持续增长。

丽丝的结婚老公在家里种地，他与丽丝的关系最亲蜜。他家的田在峡谷底，来回一次要半天，所以他们在田头建了庄房，用来贮粮和放置农具，还有简易的板床供休息用。若老二去田里农忙，丽丝便去照顾他，吃往几天都在庄房里，待活忙完了才回家里。孩子由公婆，老大、老三照看，不存在无人照看留守的情况。

老大是牲畜放养专员，他一年有好几个月都在大山腰上，很少回家，只有补充粮食或有事才会下山回家小住。这些日子也是他与丽丝的，俩人如恩爱的夫妻，老二在家他都会主动让出。他们一家的经济来源主要来自老大的牲畜卖出，其次是老三从爷爷那里继承来的跑马帮收入。马帮的需求不大，队伍不能随意扩大，隔代传承以保证村里人家的经济来源。老三做马帮是辛苦的，类似于服务性质，风餐路宿的在城与村间往返，他们把村里的牛羊卖到外面去，从城里买回村人们的生活所需。

他们每跑一次就要一个多月，还有些季节是不适合赶路的，老三收入不多，都自己存下来了。

随着时间拉长，丽丝与老二的关系不再如当初甜密，她更喜欢与老三在一起。为此，兄弟几个有过商量，大家不要散了，彼此年龄大了再想要娶妻更是不可能了。好好待丽丝，不管她更亲近谁，她都是这个家的主人，孩子们更需要妈妈。老二是痛苦的，他才是丽丝的合法丈夫，现在却只能靠边站，独睡寒床熬冬夜。

老大的牛羊是家里的财产，属于大家的，他只是个放牧的人。老二种地供家人的吃食，还得用钱买些其他补充，他是不知道钱为何物的。老三跑马帮虽辛苦，收入也很微薄，他会把收入的大部分积攒下来。为讨丽丝欢心，他把钱交给丽丝保管，间接给了她，他自己不需要花钱。

丽丝虽对金钱不太在乎，必竟她是外出打过几年工的人，她是知道钱对人生活的重要性的。于是，她开始渐渐在兄弟几个身上选择偏重。老三年轻，跑马帮又多见识，他常能带回外面的故事，还有那使现代人为之舍身的金钱。老三成了丽丝及孩子们最受欢迎的家庭成员之一。在以前，兄弟几个在家，丽丝晚上跟谁睡觉，会到哪个房间度过一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等谁来邀她。现在她变主动了，没有了羞耻感，自己的身体完全由自己做主，她更亲睐老三，常与老三粘在一起。

渐渐地，丽丝发生了很多变化。这跟近年村里有女人外嫁城里不再回来有关，也与家庭矛盾有关。丽丝向往幸福，她不再想大家庭里通过互助来完成特定的活计，她觉得人少更易活好。在春初，老三提出了分家，这是丽丝的主意，但她没有说话，只在心里期盼着小家的幸福日子。

在村里有分家穷三代的说法。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山上干早受自然灾害的机率很高，草木枯死，牲蓄饿死再正常不过。房屋都是无地修建的，且无钱。很多人住在那里都是祖辈留下来的窝居，出门就是悬崖，连路都很窄，不要说另找一处来建新房了。

丽丝家还是分了，老三提出的分家他成了弱势，只分到一头牛，十二只羊和不多的粮食，田也分到一份。孩子与丽丝都愿意跟他一起生活，也许是他的故事在家里更有吸引力吧。他要搬出老家另建房屋，这是一项人生的艰巨任务，很多人家几辈子也不曾有过的。他义无反顾。分家后兄弟仨仍暂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形成陌路。

以前，女人是万能的，她们生育，生产一样都不落下，虽在体力上稍弱于男人，可她们手脚灵便，很多细活还真离不了她们。孩子的喂养女人无私，总把最好的都给她们的宝贝，怕他们饿着冻着，最怕生病。襁褓中的肉团不会说话，只用哭闹对外界来表示不满，女人总是耐着心来倾听，猜他们的心理。孩子生病妈妈着急，甚至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看他们难受。这是母性，爱的动力在，源泉不枯竭。现在，时代在发展，女人的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矛盾的丽丝知道外面世界的繁华却还是嫁回了村里人家，但她又不愿过任人摆布的生活，她向往自由，渴望独立的家。这条路注定辛苦，现只有老三与孩子们愿意跟她前行。

崖壁上的土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