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根下的人（下14） - 草稿

        大民自搭起大棚之日，前來参观人数持续不断的增长。先是本村的人，后面有周边邻村的人，一波接着一波人。虽然搭大棚已经不是新闻了，人们十多年前，全国各地的农民分别种反季节的蔬菜及果树。每个地方搭的棚各不相同，有的打一面墙，其余用椽支撑，最后上塑料围严实，墙可以遮风挡雨，避免大风将棚顶掀翻。大棚日照更充足，有利于植物生长。看的人多了，大民已经习惯了，打声招呼也完事，来人看他照样忙着自己的手下的活，不停完善大棚四周用铁丝绑定，以防棚外的冷空气入侵。他到处打听枣树苗子，选树苗是关键的一步。大棚这块地，他与阿莲平了一遍又一遍修整成小田块，修好水渠便于灌溉。大民根据多年种庄稼经验，他将每一步做到位，等苗子栽上后。人便忙起来了，守护大棚，不知要忙到啥时候。

      自大民钢架大棚搭起后，经过三个多月的时间，百合村的农民在观望中开始行动。紧跟着是村支书边馥莉是第二，第三家是庆庆、有友兰、宏图，菊花等等。黄河滩的除过十几家养鱼池外，再就是看到一片连一片白晃晃的塑料大棚。投资大棚已成为农民致富的必由之路，大棚是科学种田首选之地。大民看到人们在网上收集大量信息，千家万户种果蔬的农家连网加圈，信息从全国各地农民的手中得到迅速的传播，人们及时的掌握第一手栽培技术。凡是有大棚人家见面后有说不完的话，在一起三句不离大棚的行话。各自加紧行动必须在农历十一月前将枣树苗栽入棚中。大民知道在有六、七天了，他心急火燎地还没有定下树苗，他不知去了多少家去选苗，回来后他将卖树苗几家苗子品种，及苗子时间长短一一向发海叔说明了情况。他是村子里务果树能手。

        第二天，大民骑摩托车带上发海叔，向朝邑县的四喜镇奔去，他俩分别看了好几家，经过货比货，俩人经过反复苗与苗的比对，适合冬季栽苗品种是鲁龙公司的伏脆蜜枣树苗，俩人商量决定，老板娘蹲下来，一捆一捆从库房向外提村苗，大民知道按大棚的面积计算岀所需树苗数。发海叔是三个大棚，老板娘将各自树苗捆好放在三轮摩托车上，发海将钱给大民去结账，老板打了临时账单，并盖了公司的印章。俩人告别了鲁能公司的老板及老板娘，大民让发海叔坐好，大民将车发动起来，奔向家的方问。大民的心情愉悦，他也加大了摩托车的油门，”大民对发海叔说：“树苗栽上就可以清闲十来天，”发海叔说：“打起钢架棚是自己给自己宁螺丝呢。”他叹了一口己又接着说：“人常说钢架棚是要命棚，是催命的鬼。”大民看着前方的路线，对发海叔说：“农民不下苦那能成，大干也要在黄河滩这里干起。”发海叔说：“穷则思变，黄河滩这片肥沃的湿地，有水有肥。”大民这时更兴奋了，“发海叔，这片黄河湿地滋养了我，深深地爱上黄河滩的每一寸土，我要立志扎根在这里，拼上命也要创岀一片天地来。”发海叔说：“我年龄已大了，娃呀，你还年富力强，只要认准方向，掌握科技务果的技朮，你一定会干出个名堂，给百合村人争上一口气。”大民说：“谢谢发海叔，这样看得起我，我会不断努力，向你学习，再创业绩。”二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村头，到了大棚跟前。

        阿莲与边馥莉吃过午饭后，一直等着他俩运回树苗。阿莲与边婶子看到树苗拉回来，兴奋中先将边婶子苗子抬进大棚，再过来与大民抬下自己家的树苗。阿莲对大民说：“这百十个苗子够忙上一、两天，”大民接过话：“两天也不一定能栽完，慢慢来栽吧。”

        阿莲与边婶子终于等到栽枣树苗的这一天。大民将树苗运回家，这时感觉浑身无力，知道中午饭还没吃。大民发动起车与发海叔去邻村头老杨家饭馆去吃饭。阿莲将挖好树坑的深浅，按大民的要求挖了一部分，当栽苗时心里没底，想先动手栽苗，又担心大民回来反功，索性打消动手栽苗的念头。开始继续挖树苗坑，每挖一个坑，她都左右前后尽量让树苗行距在一条线上，窝距尽可能匀称，阿莲平时干活心细，但挖枣树坑头一回，像刚岀嫁的媳妇左右为难，深感无从下手。

        在枣树苗，使阿莲与大民一起栽的。栽到一半时，大民一看不符合要求，枣树苗，苗与苗之间的距离太近，大民开始发话了：“太近了，太近啊。”阿莲抬头望着大民说：“你咋不早点儿说？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白熬了。”大民说：“第一次栽枣树，虽然也去坡上的大棚大枣树，也看了好多次，因为自己没有亲自栽过。拿捏不住。”这时，大民看着阿莲笑着说：“我过去看看发海叔栽树的情况。”大民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法海叔的钢架棚下，发海叔与边婶正在挽起袖子大干，边婶肩上披着一条白毛巾，她便问：“大民栽了多少苗子。”大民先看一看他家栽的树苗，大民心里明白了，大民越对比，越觉得自己所在的树苗必须反工，从头栽起。他与边婶说明来意，边向她打招呼告别，便急匆匆过来，对阿莲说：“要拔苗重新栽起，苗距太近太浅。”阿莲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服从大民的要求，一切从头又开始栽起。这时，大民用脚分别丈量好，用线头重新挖好心的树坑。阿莲随后将栽好树苗，一一拔岀，大民对说：“拔苗时要轻拔，别伤损了苗子。”阿莲说：“你放心，这一点会小心的。”阿莲干活儿动作麻利，不到二十分钟将所有的苗拔起收好。大民这次已经挖了三、四十树坑，累得气喘吁吁，他将将镢头一放，去喝水，坐在地头，喊着阿莲：“阿莲，先来喝点水。”莲说：“不用了，我心里犯急，赶下午饭前，将这几十个苗全栽上。阿莲栽上后，先用脚在树苗的周围踩踏几脚，她仔仔细细栽着每一棵树，想着自己心中的未来的打算。两个孩子，女儿明年上五年级，儿子以上二年级，孩子上了初中，要住校，学费及住宿费会越来越高，需要他俩下苦挣钱。虽然这百合村冬枣开始兴起，坡上有很多村庄，靠种冬枣，每年收入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而且冬枣在全国各大城市也占相当的比例，使果农有了目标与信心，果农更加努力，抓住这个大好时机，想法投资，利用当地的地理优势，黄河水可以灌溉，阿莲越想越感觉信心十足，大干起来。她对大民说：“我支持你，既然已经投资一家钢架棚，如果第二年有收入，将收入的钱又继续投入。大民笑着对阿莲说：“没想到我老婆还能跟上形势，有眼光，等以后赚到钱。先供孩子上大学，再给你到大城市买套楼房，改变我们生活的环境，活岀自己生活水平。”阿莲激动地看着大民，将手中一棵树递到大民手中，并对大民说：“村里人都说我有眼光，嫁对了人，我只看到你能吃苦，对人诚恳，我心里没底，不知老公能干多大的事，以后能享多大的福。”大民自信的口气说：“这你放心，我大民说到做到，挣岀血，为老婆创造条件，早日实现梦想。”阿莲欢喜得连声感谢到：“享福在后头呢。”大民用锨将土一锨又一锨的填土，阿莲用眼睛苗好栽直每一颗树苗，将树苗摆正后再用脚踩实。大民以挑逗的口语说：“你嫁给我，你后悔还来得及啊，还可以退货走人。”阿莲笑着向前用力拍打着大民的肩膀，你别太自信了，农村的女人都是抢手货，还有多少单身汉没有娶上老婆。还有多少单身汉因家穷没有老婆，大民又接到一个小树苗准备栽上，阿莲站在大民前面，两人配合的不紧不慢，嘴上说着玩呢，行动莫迟缓。大民因长时间弯腰，这时他感觉腰很不舒服，酸困疼痛的忽然坐在地上，阿莲准备上前扶一把，自己也累得无力气，他顺势坐在大民旁边并问：“大民是不是渴了，我给你去倒水去。”大民说：“你倒点水吧，就是感觉到头晕眼花。”阿莲说：“你自开始搭钢架棚，你从来都没有停歇过，一天接一天的东奔西颠。等钢架搭好，等树苗栽完，在家好好休息上几天。大民这时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他长长地大出一口气，想站起来感觉浑身无力气。来，还是。大民又坐了一会儿，打起精神站起来，两人又开始了栽树苗，枣树苗齐差差地栽过一大片，还剩不多。阿莲又问：“大民，你看身体还能支撑吗？不行的话。我们就将这些树苗放下，明天再来摘。”大民硬是打起精神，不想半途而废，再晚就剩余苗子再有二、三十。阿莲一看不多，再次鼓起干劲，并拍了拍大民的肩膀，汗珠子已经浸透了上半身，黄土灌满了挽上去的裤管。这时大民只是低下头，再加一把力，加快栽完树苗，阿莲用手将树苗递给大民。他栽树动作已经很娴熟，每两分钟栽一棵，阿莲递一个苗大民栽上一个。过后，她用脚沿着周围，才才拍了一周。这时，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地面，将塑料桶透照得通透发红，让人有点儿透不过气来。阿莲看到夕阳将大棚的枣树苗，栽上的小树苗，使棚璧生辉，看上去十分和谐，在夕阳的映衬下，像一个个小绿人。

        大鹏有了生机，有了自己的主人。一切都那样协调共处，阿莲心里不知有多高兴，顿时浑身困乏，也被眼前景色所驱赶，果农的希望从小树栽起之日，果农迎来了希望之光。

        只见大民收拾起工具，将身上的土轻轻拍了拍，大民喊了一声：“阿莲，快回吧。”这一声音才将阿莲从沉醉的深思中唤回到现实，阿莲随后提起了保温壶，紧跟大民的脚步向家的方向走去。阿莲想今天两个孩子回到家没饭吃。他们回到家，孩子饿了，就自己去厨房拿馍馍吃的。莲刚踏进门，儿子毛豆与女儿大豆就喊着：“妈妈，爸爸今天回来这么晚啊。”连说：“今天累死了，给大棚栽了枣树苗。”女儿才说了句：“妈妈辛苦啊。”莲抚摸着女儿的头，走进了厨房，挖了两碗面，准备揉面做。准备做西红柿鸡蛋面。大豆，赶快去帮妈妈烧锅填柴，火烧着了，一股青烟从锅头冒了出来。大豆很快关上灶头门，拉起了风箱。阿莲将揉好面，用面盆扣在案上，拿了两个西红柿和一把青菜，在院子水龙头前洗菜。回到厨房切菜，这时，锅里水已经快开。阿莲将开水灌进了保温壶。将两锅交换后炒菜，大豆提醒妈妈，别忘了炒上两个鸡蛋。又过了十几分钟，阿连将擀好的面切成韭菜叶宽，提前放在案板上。大民回来了，先洗完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躺在炕上，浑身已经不听指挥，躺在炕上小歇了一会儿，一股炒菜的味道从窗外飘进来。大民只感到从睡梦中有人喊：“爸爸吃饭了。”他有点迷糊下了炕，来到厨房门前，女儿已经将菜与筷子整齐地摆放在小饭桌上，大民进厨房给自己端饭。这时，大民感到饥肠辘辘，女儿也端了一碗饭去叫毛豆吃饭。儿子毛豆学习很认真，一放学，吃了一个冷漠坐在桌前便做起作业。这时，他已经将老师布置所有的作业做完。大民一双儿女都很听话，让他俩少操心，巷子里男女都羡慕他俩命好，儿女爱学习，大民在放饭桌前看到这双儿女都已长大以后，用钱还在后面。做大棚冬枣的生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脚踏实地务好枣树。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大民一觉睡醒来，昨天干活实在太累了，吃过晚饭，一倒在炕上便睡了，早上感觉精神焕发。梳洗完毕，便去自己的钢架棚、枣树苗整整一夜舒展，使钢架棚焕然一新。大民心情格外舒畅，他先仔细观察树苗。经过一个十几天的忙碌，终于初见成效。他拿起一把铁锨，将四周不太平整的土地来回地平了平。他干什么？追求完美，总希望每棵枣树。苗壮树苗，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