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了，带着笑……

          他坐在窗前发呆，他呆呆地望着窗外，透过玻璃望着远处的山。

        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窗外。天黑了，从天边开始黑色压了过来，就像是风干了的苹果，萎缩了，直直地压到他坐的窗子跟前。紧接着，又压过了窗子，跑到后边去了。山看不见了，街上的灯也亮了，行人很少，他还是没有动。

      冬天的夜里，冷的瘆人，很少有人出来活动，哪怕是酒鬼或赌棍们，也都掩了门躲在屋里。

      没有消息就不能说出是好是坏。他为这个事两年前就开始活动了，吃饭喝酒拜门子，能想到的他都做到了，就差磕头认干爹了。只要有需要，他倒不是舍不得放下他的膝盖的，磕头算啥？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脸面又是个什么东西呢？谁要拿去就是。

        他也想到，一旦得到了。他就可以背着手，把头扬得高高地，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踢他一脚，啐他一脸。他自然是不敢擦了去。

        对着黑乎乎的夜，他犹自笑了，他听见外面有人急匆匆的擂门，一边擂一边大声喊着：“大人，恭喜了……大人，恭喜了”。他把耳朵竖起来，以便听得更清楚一些。

        可门外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叫，没有其他声音。他确定他是听见了，转过身呆呆地望着门口，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第二天，太阳光从窗子的缝隙里爬进屋里，爬到了他的身上。他一动不动地，脸上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