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曾经少年（18）

“叮铃铃……”下课铃急促地响起，马骁在乱七八糟的脑袋里赶紧放下一个沉重的闸门，以切断源源不断、奔涌而出的乱糟糟的头绪。

“马骁，晚自习前把作业收齐，放到我的办公桌上……”物理老师第一次如此平和的给马骁这个课代表下命令，“同学们，下课。”

“好的，老师……”，话音刚到嘴边，马骁又被这“下课”命令打断了，于是只好努力地朝老师点点头，以表示自己明白了这个任务。

“马骁，你在想什么？”小布一听到下课声就立马复活过来，“我看到你上课时候一直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小布紧追不舍的问。

“啊……没想什么……”马骁明显还没做好被“偷袭”的准备，“真的……没想什么”。

“真的？……没想什么？”小布全然不相信，“老实交代吧，你肯定又在想那个桃花……”小布一直放心不下早上那个桃花，“哈哈哈，是不是？……哈哈哈”。

马骁摇摇头，“没有”，话里有点缺少生气。

“真的没有？”小布半信半疑，“那你说你在想什么，你刚刚上课完全不像平时认真听课时炯炯有神的样子……”

“唔……这个……”

“我在想退学……”马骁冷不丁蹦出这句话，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哈哈，骗鬼呢，你，”小布捂住自己笑瘫痪的嘴，“你说这话，谁信，……你骗鬼吧，你”

“像你这么好的学生，你会退学？……”

“那树芳为什么退学了？！”大耳在后面忽然插进来一句。把小布和马骁又吓了一跳。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马骁摇摇头，一副不该有的沉重凝结在脸上；大耳垂头丧气，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爆发；小布则摊一摊手，撇了一下嘴，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也许？是为了挣钱……？”小布挑挑眉，一提到挣钱就有点眼神放光，“现在这个年头，乡村里种地的不如去外面打工的挣钱多，像我们这种只懂读书花钱的人更不如外面打工挣钱的……”

马骁和大耳同时看向小布。马骁奇怪为什么小布突然会有这种想法，大耳则对这个结论表示了明显的不满。

“那你说，我们上学、读书是为了什么？”小布不服气。

“为了考上最好的高中。”马骁按着老师和家长最为期许的路线说。

“那考上高中以后呢？”小布紧追不舍。

“当然是考大学……”马骁以为这是多此一举的问题，“考一所好大学！”

“考上大学了呢？……”小布摆出一副要刨根问底的姿态。

“唔……这个……工作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马骁有些犹豫，但是很快把书本上学来的这个自古以来读书人的追求摆了出来。

小布明显看得出来马骁说这番话底气不足。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说起来容易，听起来高大上，可是做起来，你知道要做些什么吗？对你的人生，有什么具体指引吗？”小布心里想，却在嘴上说，“那你说说你要具体做些什么？”

“比如考上高中以后，你要打算怎么办？”

“要做几件有意义的事？”

“谈不谈恋爱？”

“学文科还是理科？”

“高考如果考不上呢？”

“高考如果考了一个一般的大学呢？”

“上了大学，你又打算做些什么？学些什么？”

“最主要是，你要学什么专业？”

“大学毕业以后，你觉得你要做什么样的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可以让你能够养家，还能够开开心心生活？”

“至于为社会做贡献，为国家做贡献，你又要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