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有关智商四：聪明人？笨人？成功！

聪明人一定成功吗？笨人一定不成功吗？显然不是。我需要援引我以前的一篇博文。这篇博文的内容更具有典型意义，因为，博文中的两个成功者是两个傻子！

我们究竟怎么了？评评中国的《阿甘正传》——《士兵突击》

首先，虽然用了这个题目，却并不合理。因为同样是讲述两个“傻子”的故事，《阿甘正传》更多的是一种调侃，而《士兵突击》，却显示一种认真。从这个意义上，两者是不可比的。但是，两者却又有着一个一个共通的地方，串起美国历史和中国兵王成长的，竟然是同一样的人：他们很单纯，被人们称为十足的“傻子”。（阿甘是真傻，而许三多是一种缺乏人情世故和常识的傻（符合多元智商理论），他并不傻。这点我得提前说说，发在百度“士兵突击”贴吧的这篇帖子有很多人和我争辩他们的智商问题，所以我提前说明一下我的观点。另外，“傻”在我这里并非贬义——作者按）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剧作家们在考虑他们的故事的时候，都会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管是通过复杂痛苦的思考，还是灵光一现的闪烁，他们竟然得出了一个惊人相似的结论——不是我们太笨了，而是我们太“聪明”了，虽然沉思者一个来自西方，一个则来自东方。可能是东西方文化差异的问题，西方人开始调侃生活，用他们特有的幽默，把纯粹的弱智送上了美国历史的顶峰——足球明星队员、越战英雄、中美建交的乒乓球国手、最大的捕虾公司老板，和跑步创造希望的牛人等等，事实上，在原著中，阿甘还上过太空，当过梦露的配角——我们通过一系列的故事，看到的是一个很让人觉得疼爱，让人觉得搞笑而又觉得会有新的搞笑产生的一个智障，用他简单的理解和生活方式来演绎了美国历史。我们可以笑，那是会心一笑，善意的一笑——然后，很多事情看的明白了，原来，我们看起来很复杂的世界，在阿甘那里如此简单却又理所应当。而阿甘竟然是个智障——这个世界错了吗？

其实，不是阿甘错了，是我们错了。看到非智障的人类，珍妮和丹中尉他们，这恰恰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却原来不懂什么叫做生活。这是美国式的幽默，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让这样的一个故事道来，会心一笑。然而这后面的问题却很值得思考——这片子真正征服我们的，是阿甘身上的那些弱智式的美德——这美德很小很小，就是服从命令、遵守诺言、友善待人、善良、勤奋、心无杂念——而我们与阿甘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我们口口声声称赞这些美德时候，把它“境遇”化了。这些所有简单的美德，在我们那里，都是有条件的。然而，正如影片所给我们的震撼，美德就是美德，阿甘只是掌握了这些小小的美德，足以让他成功，让我们愧疚，而我们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却得到了什么！

中国人向来是不幽默的，有数的几个幽默的人，比如钱钟书，林语堂等，那只是中国历史上的几个另类。所以，同样表达一个东西，在美国，会是笑料不断的《阿甘正传》，而在中国，就会是让人笑，却又不好笑，相反还会让人哭的《士兵突击》。可能是对于这部片子的喜爱，我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来说明这部片子有，且只有在中国能拍成这个样子，比如中国的文化样式、中国人的性格、中国现代青年的迷茫之情，中国人的“集体潜意识”等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是否幽默不是问题的关键，中国人的“士兵突击”，里面同样是一个弱智的故事，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阿甘正传。尤其是对于现在中国年轻人，《士兵突击》简直就成了一个文化标志符号，它具有一种化时代的意义——因为，突然间，中国的青年人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第一次有人开始冷静地考虑一句台词“活着就是有意义”，“有意义就是活着”！

我看了论坛上关于《士兵突击》的一些帖子，很多人质疑这部影片中的不和现实的地方，比如最大的硬伤，就是这个弱智能当上“兵王”。事实上，阿甘是个真正的弱智，而许三多只是一个缺乏常识的冒牌弱智，虽然他很多地方的确不懂得所谓像我们一样的“正常人”的逻辑，所以我们觉得他很笨。但是，影片最后让他进入了老A，明显是“故事中的故事”，为了“故事而故事”，许三多应该是做不来需要独立思考的超级特种兵的。而且还有很多网友挑出了很多其他的毛病——的确，网友们是对的，可是，一个很有趣的悖论就来了，其实，我们如同剧中的成才一样，是不是自作自己的“聪明”？剧作家很简单，他向表达的东西，我想已经很明白了——我们关注这部电视剧，就是因为被它感动，被它震撼，这就是作者所表达的吧，而我们这些观众呢？却在找找影视剧本身的不完美。这就需要问问了，我们何苦自己给自己尊敬的东西上留下不完美的“温柔一刀”，这不正是我们的“聪明”。如果现实生活中许三多看了这部电视剧又会如何？什么是“驴”“熊是怎么笨死的”，这些东西，不恰恰是许三多的真实？而非成才一样“我想把自己的脑子给你放进去”，这样的小聪明结果又怎样呢？所以，我们都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更像成才，疼爱许三多，却永远成不了许三多！

《士兵突击》中有很多感人的情节，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有这样几个，在老A选拔大赛中伍六一放出了意味着失败的烟雾，以及他伤残时拒绝了“司务长”一职后自己无声的哭泣，这是一个男人式的选择，不是选择放弃，而是选择更加地勇敢地面对生存，成全了一个不需要人怜悯的人格，虽然蕴含着太多的无奈；许三多杀人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老部队，高诚诚心挤兑成才想要唤醒许三多的一段，三个人都让我感动，许三多经历的质疑和追求当兵的意义的过程，让人深思。还有哭着喊出来的一句“我想了，但我没说，可我现在不想了”，虽然有点“喷饭”，但让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突然间小小的轻松了一下。高诚狠狠地踢了火炉，“闹什么鬼你，孬兵，差点踢断了我的大脚趾头”，笑料和感动完美的结合，也只需要这一句话。成才则是一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所有的酸甜苦辣，一刹那间竟如此简单。再加上雄壮的配乐，原来英雄也可以是这样的！还有一个剧中小小的配角，也就为数不多几句台词：“别看我没来七连几天，别以为我长不出七连的骨头”，都在每个瞬间感动着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心灵。能简单地给这部电视剧一个评价吗？我看不能。浪漫有理，真实有理，脱离真实也有理。总之，看这样一部电视剧，就是一个精神生活的过程，我们在每个人身上，都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者找到了理想中那个自己的影子，因此，我们会为之倾狂。或者说，中国这一代年轻人，为这样一部电视剧倾狂。因为，这部电视剧说述说的，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更是一个时代的符号，一个时代青年人生存的符号，我们的心里好像被触动了什么，虽然我们很多人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那种被触动了的东西。

其实，触动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所谓的“空虚”——这一点是一种历史性的问题，《士兵突击》以这样一种方式表达了出来。而《阿甘正传》，可以说也不动声色地表达了美国那个时代青年的种种困惑——珍妮的吸毒、性解放、发泄式地反战、摇滚乐，自杀等等，直到近代美国，美国的青年人才稍稍找到了点精神的归宿，可以说这也是文明发展的结果。而中国的，现代中国的经济水平，相当于美国的六七十年代，而青年人的精神世界也基本上等同于那时候的美国人——从这个角度来说，崔健的《一无所有》的确是唱出了当代青年的状态，其实在美国的那个时代，青年的状态更糟，他们的生活更加颓废。而中国的青年，只是刚刚感受到而已。不过，由于中国的文化样式，美国青年人的那些极端的东西是并不会在中国青年身上发生的，而更多的是一种空虚和迷茫。于是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面，追求什么，更是青年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精神的空虚简直是一种恒久的状态。太多的迷惑，太多的不公平，太多的没有意义，太多的没意思，等等等等。有人便问，我们究竟怎么了？（我们正在经历那个时代美国青年的迷惘，但是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当我们有了足够的文明程度的时候，我们必然会找到自己生存的一种精神支柱，这是另一个很大的话题，在这里不讨论了，作者按）

我们究竟怎么了？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生活在时代重的人们，忙碌，浮躁，真的不知道怎么了，探索这些意义的人，比如对于人类还有希望的人，一个乐观一点的，就是阿甘。一个认真一点的，就是许三多，于是，在这个聪明的时代，不聪明的人却成为了时代的主人，这算不算一种讽刺？其实，也不是。许三多和阿甘，他们所坚持的东西，不论在任何时代都将是一种可以坚持的东西，这就是“人类的美德”，所以我们会不住地感动！

其实，除了许三多之外，在中国还有另一个阿甘的，就是《射雕英雄传》中的郭靖。这大概是最早的阿甘，甚至早于阿甘正传。郭靖和许三多很像，和阿甘也很像，只不过金庸更宽容一些，他塑造了一个完美英雄的形象，而且很是完美，是真正的英雄。相比较来说，许三多更真实一些，因为他的又笨又蠢又卑微，这更有我们平凡人的影子（但是为了剧情发展，三多在一方面笨拙的时候另一方面却是天才，这是一种戏剧化了的东西，现实生活中很少能有这样的结合）——但恐怕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成才”更多一些。至于阿甘，这个形象离我们则远一些，因为，阿甘是一个真实的弱智，他不需要成长，只需要用他简单地美德面对世界就可以了。而郭靖和许三多，他们其实还是有一定智商的，所以他们需要成长——尤其是许三多的成长，经历是真实的，他充满过坚定不移的相信一件事，但更充满过对于整个世界意义的怀疑。而那个聪明绝顶的成才呢？我们在其中找到自己影子的同时，可能会更感慨于他的成长——他从一个聪明的自己变得愚蠢了的时候，比如连五班这样的地方他都觉得很舒服，他才成长了——我们才发现我们原来也是不懂得生存的意义！

说了这么多，东西方虽然文化不同，样式不同，但是对于人类美德的追求似乎从来没有不同。我没有办法给这两部片子做以比较，但我能确定的是，这都是当代青年人喜欢的片子，尤其是《士兵突击》会带给青年更多而感动和指引，在中国将有更强的影响力，甚至成为一个时代文化的标点符号。而《阿甘正传》所表现出来的通达的世界观，更是一种凝聚着智慧的思考，可能人越老看起来这部片子越更有味道。不管怎样，感谢所有制造出这些精品的艺术家们，你们的天才让这个世界上已经变的已经很淡了的“希望”，重新燃起，你们赋予了这一代青年人们新的思考，而这两部影视剧，将永远被这一代中国的青年人永恒珍藏！

写了这么多，都不知道自己写什么了，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