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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她要你打完1000个客户电话的？”Winter面色不悦，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Joy吗？我是Winter。今天新来的Spring，说你给了她一千个电话，要她都打完，是吗？”
我站在原地，既筋疲力尽又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
很快，Winter放下电话，目光逼视而来：“Joy说，她没要你打1000个电话。”
啊？！我张大了嘴。
“现在，我想确认，你是否听到Joy对你说过1000这个数字？”
“我。。。”打了十多个小时的电话，基本处于缺氧停工状态的大脑开始吱吱呀呀的重启，“她。。。”我在十小时前的记忆库里艰难的搜寻。。。没有。。。她没说过这个数字。。。那我是怎么知道要打1000个电话的呢。。。
夹子！
Joy给我的夹子上有十页客户信息，每页有一百条，每条都有序号，从1到1000！是夹子！夹子是Joy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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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子？”Winter挑了挑眉毛，“要是给你的夹子里，只有一页纸，就是要你打100个电话吗？要是夹子里有100页纸，就是要你打10000个电话吗？”
噢。。。这听起来是不太合逻辑。。。哪里出错了呢？
“还有，我不是在问你从哪里得到要打1000条电话的信息。我是在问你，Joy有没有对你说过1000这个数字？”Winter的语气咄咄逼人。
“我。。。我觉得。。。”
“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Spring! Joy有没有对你说过1000这个数字，有还是没有？”她显然己经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塌塌的耸在桌子前。
“那你是怎么有了要打1000个电话的念头的？”咦，这个问题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夹子啊，因为夹子。她倒底想听什么呢？
“夹子让你打1000个电话的？夹子对你说了这些话吗？”Winter丝毫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不，不是。我看到夹子里的资料是1000个客户的电话。以为这就是今天的工作任务。”疲惫到极至的我，开始接受这个被动的局面，当不再把精力消耗在躲避和抵抗上面时，神志似乎开始逐渐恢复。“是我不该打这些电话吗？”我试着了解事态原委。
“所以，是你‘以为’，而不是Joy按排你打这么多。”Winter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是。。。啊，我。。。以为”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出错了。委屈，夹杂着疲惫和难堪，汇聚成一记皮鞭，朝着心口闷声抽了过来。
3
“请你记住！销售人员最坏的习惯就是prejudge! OK?”
什么？什么炸汁？
我不敢问，又不甘心。踌躇片刻，还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叫住了她：“Winter, 你刚才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她转身，我接着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
她静静的看了我几秒钟，慢慢说：“Pre-pre-judge. P-r-e-j-u-d-g-e. 预判。销售人员最坏的习惯就是在还不能确定的时候，对信息进行预先判断。这意味着，你在用你自己的逻辑去推导别人发出的信号。”
“噢，”我头脑忽然开始清醒了。“所以，当我领会错别人的意思时，还认为是对方告诉我的。”
“是的，这是很坏的习惯。你是销售，当客户在讲话的时候，你却在自己的头脑里编小说，然后给你编出来的小说署上客户的名字。你觉得这会是什么结果？”
我吸了口冷气：“那怎么办？”
“核对。去核对。”
“每句话都要核对吗？”我问。
“是的，在你目前这个阶段，每句话都要核对。”
“Winter, 我现在可以和你核对一下吗？刚才你说销售人员不能prejudge，要和对方核对信息，每句话都要核对，是吗？”
她流露出了少有的耐心和温和：“是，就这样核对。这次做的很好。”
耶！今天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4
“如果每一句都这么和客户核对的话，会不会让对方反感？”
“其实你想问的是，怎样才能既核对清楚又不引起客户反感，对吧？”我开始有点佩服Winter了，我要问的是这个问题。“先去打电话吧，带着这个问题，打够5000个电话我再告诉你。”
“你是说包括今天的1000个在内吗？”我开始核对。
“是的，再打4000个。”
那好，我明天继续打1000个，后天再打1000个，哎呀，这周五就打完5000个了。周末你就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对吗？
“你一天打1000个？我们老客户的名单一共就5000多个。每个月新进客户信息最多4000个。你自己都打完了，别人干什么？”
啊？！
5
“你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吗？”Winter打断我。看来，她不打算今天再和我多费口舌了。
“做完了。”我心想，我明明是超额完成的好吧。
“好，你可以回去了。”她说的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天籁。
走出中心，己经是晚上10点了。百盛商场灯火通明，商家们正在恭候着最后一批客户结帐离开。长安街上路灯亮如白昼，往来车辆行色匆匆，有人在地铁口弹着吉他。晚风习习，月上枝头。
在这片高楼大厦的丛林里，有我熟悉和向往的气息。我抬头仰望着夜空，那上面闪烁的星星和我在另一个城市看到的一样。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Winter打来的：“Spring吗？你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请你马上回中心。”
（长篇连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