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吃货的腊月——囤备肉食

北方年味儿特浓，进了腊月，家家户户都开始备年货，角角落落都充盈着节日气氛，对大人来说虽劳累却团圆喜庆，对小孩子来说有吃有穿有玩，各种需求得到全方位满足，每天过得不亦乐乎！

故乡有句俚语：“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小年过大年。”可见进了腊月，大家都是以准备充足的吃食来迎接新年的。今天我将和大家分享一下故乡囤备肉食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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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年代的农村，虽然物质逐渐丰足，平时也不缺乏肉类，但临近年根，将喂养了一年的大肥猪宰杀了，还是一件相当喜庆且值得呼亲唤友的大事。

小时候最怕也最喜欢有人家杀猪，怕是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喜欢是觉得欢喜热闹。每次大人们杀猪的时候，小孩子都会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直到大人们将猪用打气筒吹成圆球球才敢凑近了玩耍。看着村里杀猪匠熟练地放血、褪毛、开膛、灌肠，说不上的紧张喜悦。

最好玩是大人取了腮泡（其实应该是猪的膀胱）简单清洗一下，然后打了气、拴了口，扔给一旁的我们踢着玩，这是最简易的足球，富有韧性特别结实，每踢一脚便发出“嘭嘭”的声音，特别过瘾。这种球如果保存的好可以玩到过年，直到水分沥干，然后一整年都挂在门口的木杆子上，变色、干枯、风化。

最值得期待的就是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我最喜欢的是血肠，脖腔里流出的一大盆温热的猪血，辅之以荞麦粉、葱姜蒜、调味料搅拌均匀，一勺一勺灌进清洁干净的猪肠里，用麻绳扎口，放到煮着干辣菜叶、干白菜叶、正沸腾着的大锅里，放上切块的条肉、猪内脏、猪杂碎炖上个把钟头，整个厨房氤氲着香味十足的热气，就是快到开饭的时间了。老妈将煮好的血肠切厚片，然后放油锅煎炸，简直美味极了！

当然除了杀猪这样的大事外，每家也会把养了一年的鸡鸭鹅奉上餐桌。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这里讲讲吃肉的规矩。炖了鸡肉，鸡头、鸡心必须是老爸的专享（不过即便给我也不吃，一点肉都没有）；上学的小孩子不能吃鸡爪子，不然写字会像鸡刨的那么难看；鸡胗会给老人或生病的人吃（大姐最喜欢吃鸡脖子，我最喜欢的是鸡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美味）；吮完鸡翅尖上面的肉剩下的小骨头，用水洗净晾干穿根红线戴在脖子上可以辟邪……

临近内蒙的缘故，我们也会杀羊，不过这不是每家都有，大多是几家共买一只，分而食之。羊肉有几种吃法，一是剁成肉糜，用小勺剜着送进调好的高汤里，这就是汆羊肉丸子，这种做法可使羊肉鲜嫩、减少膻味。另一种就是做成肉馅包饺子，反正我是吃不了这个，趁热吃还好，稍显温凉就会腥膻十足，难以下口。第三种吃法就很普遍了，大片羊肉卷成一卷放在寒冬速冻，然后取出切片，涮火锅吃。

我们也爱吃鱼，婚丧嫁娶、逢年过节也会做红烧鱼，但都是象征性的，放在那里基本上没人动筷。其实北方吃得最多的是海鱼，淡水鱼极少。我特别喜欢吃带鱼和鲅鱼，冬天成板成板的买回来，用温水洗净去肠，撒薄盐放室外风干备用。每次吃饭，取几条切段，裹面稀放油锅烹炸至灿黄，尤其美味。鲅鱼在姥姥家吃得最多，说不上多美味，但肉多吃着过瘾，很得小孩子钟爱。

有一年老爸杀了一头长颈鹅，这只厉害的大公鹅曾经把我两腿内侧的肉咬得青紫泛血，因此我对它又怕又恨，但杀的时候又觉得它可怜，但吃的时候又觉得非常美味，所以小孩子真是十足的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