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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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陈家人又上门了！”张妈妈火急火燎地走到塌前。

严洛正在绣鞋面，是给父亲秋日里用的。

“乳娘来了，帮我看看，这里用天青色可好？”

张妈妈急的满嘴是泡：

“哎哟三小姐，您还有空做女红！四小姐、五小姐见天儿的上老太太那里去巴结，生怕被推出去，您倒反离得远远儿的。老奴都急死了！”

“老太太若是个慈的，她们也用不着上赶着了。不过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严洛毫不在意地道。

“那可怎么办？陈家小儿子是个痴的，谁人不晓？看老太太的架势，这亲是非结不可。家里适龄的不就只有你们了？要知道，小姐您可是打头儿的……哎哟我的小姐，您命怎么这么苦啊，夫人去的早，老爷也是个不靠谱的……”张妈妈心疼，抱着她就大哭起来。

严洛轻拍了拍张妈妈：

“乳娘别急，自从大姐姐被迫嫁给那个老儿，我便知道有这么一日。我总不会任人鱼肉，自己的命还是自己握着好。”

“你看，咱们想了无数次……收拢老太太院里人、讨好老太爷……哪一样不是为这天打算。”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是不怕的。”

看着张妈妈欲言又止，严洛微眯了眯眼，继续说：

“老太爷看我伶俐，盘算着拿我做笔好买卖，眼前这桩还差了些。”

“老太太嫌我锋芒，若把我嫁给那傻子，必定有人说三道四，于名声有碍。我再让人去吹了些耳旁风，说我是泼辣的，别嫁出个冤家来。她哪儿还愿意给自己找不自在。”

“至于父亲……大姐姐之事让他心有愧疚，总会对我眷顾几分。”

……

张妈妈听着严洛平缓的声音，也跟着镇定下来。

三日后，严陈两家结亲，说的是四小姐。

严洛得到消息，哂笑一声，自备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