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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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发自App

文：江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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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杀手，无生意时会作书生打扮在梅陇镇生活。

一日酒肆饮酒遇一白衣医师，着青色面纱在酒肆外摆摊布医施药，过往酒客有个什么疑难杂症都会请她看上一看。她也来者不拒，即便遇得一俩泼皮无赖她也笑吟吟执笔写方子。

自此，无生意时我便日日去那酒肆，要上一壶酒 ，而她，便成了我下酒好菜。

那日阴雨天，酒肆门口不见她，等得天黑透也不见她归来，只得提着一壶酒悻悻而返。边走边饮，回到家中桌案上多了一张纸条用一锭金子压住，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取出软剑藏在腰间 ，着平日白衫便出门去。

入夜我入得那人府，手起刀落，那人便咽气，连血都不见得分毫。我收刀提气，隐隐听暗里传来一声叹息，凝神去寻，却又一片虚无。

第二日，依旧阴雨天。

以为她不会至此，晌时我才慢悠悠的晃过去。

今日，她着红色衣裙，还是那方青色面纱，静静坐在那里。因是阴雨天气，路上行人少，她的摊前也无人驻足。

雨水淅淅沥沥，打湿了她的发，她也全不在意，只低头写着一张药方。

“下雨了。”我走过的时候听她轻声说道，如同梦呓。我进了酒肆，再回头她已经不见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那张药方，还留在原地，只是那字迹啊，好似在哪里见过。药方下还压着一张字条：“江南江选月”，朱色笔，触目惊心。

原来，你只是来杀我的啊。

从那日之后，无生意时我依旧日日去那个酒肆，习惯要上一壶酒，看着某个位置发呆，回过神却已夜半。

我想余生大概再不会相见了吧，那喝完这壶酒，就不等了吧。

只是啊，没做完的事为什么半途而废呢，留下解药干嘛呢，那夜为什么不动手呢，我这条命，给你又何妨。

后来酒肆老板换了，酒肆变作食饭小馆了，我也不作书生打扮了，身体越来越差，再做不得杀手，便去学了医术，会穿着同她一般的红裙子戴着青色面纱在小镇里给人治病。

闲暇时会饮上一壶酒，醉里恍若看见那个姑娘，红衣青纱，在酒肆外布医施药。可姑娘你可知，杀人不至死，乃杀手大祭，行医人未痊愈，便弃病人而去，乃医者大祭，偏生受着的只我一人。

只是，我大概没有时间等你了吧。

江湖盛传，曾名满江湖的杀手江选月身中奇毒，不治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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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此星辰非昨夜，

为谁风露立中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