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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射山【目录】
第九章 授艺
云生想不到,这老道士看起来邋遢落魄,全然不是念过书的模样,居然会知道自己要说的诗句,对这老道士更是好奇起来。
“高情帝女慕乘鸾,绀发初簪玉叶冠。
秋月无云生碧落,素蕖寒露出情澜。
层城烟雾将归远,浮世尘埃久住难。
一自箫声飞去后,洞宫深掩碧瑶坛。”
顾老道看着那口棺材,轻声念道。神情十分黯然。
突然他起身厉声对云生斥问:
“你的名字来历和身世可曾对谁说起过?”
云生被他一斥,心里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愿告诉这老道自己有所隐瞒,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身世日后切莫向任何人提起,无论何人,懂了么?”顾老道看着云生青稚的面孔,肃容道:“若有人问起你的名字,绝不可再提起这首诗。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并无武艺防身,遇事遇人不可托大,你我虽是初见,但我对你并无恶意,日后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用心。”
说着,他又挥挥衣袖仰天古怪一笑:“哈哈,时也命也!如今你被六道放在此处,倒也是件好事,世人皆道我顾老道是个粗鄙的江湖术士,游手好闲,招摇撞骗,偏偏这未尽之事,却要从我开始!孩子,你我有缘,今日起我便教你些招法,他日自有益处。”
云生又惊又喜,翻身伏地便向顾老道磕了三个响头。自小他便盼望玄通真人能教授自己武艺,可偏偏真人说自己根骨不可修习道法,下山以后每每遇难,自己都是任人宰割的境遇,毫无还手之力,心中憋屈不已,现下眼瞅着这顾道士功法古怪,本就心痒,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正中下怀。
自此,顾老道就与云生在这不通道观中开始了武艺修习。
这柳云生在玄通真人门下只习得一个道家心法,名叫“虚无心法”,作用也不过是强身健体而已。自从暗记因缘十步杀之后,运转虚无心法顺畅了不少,只是空有心法,却无招式结合,云生至今在习武之人眼中,却仍是个普通百姓罢了。
这几日,那挟持他到六道门的妇人一直没有出现,只是每日道观门口都会出现一点蔬菜和大米,虽然不能随意出观,但是能够修习武艺,云生在不通道观倒也快活。
顾老道每日鸡鸣便起身叫云生在小院中练习腿功、腰功、肩功、桩功。
这几项功夫都是练习武艺的极简单的入门功夫,练习的都是腰腿上的基本功,对云生姿势、耐力和韧劲倒是颇为有益。
到了晚上,顾老道就教云生仔细默诵因缘十步杀口诀,有时也叫他比划比划那卷宗上的姿势,却从不指点对错。
儒说礼义法天下,道法自然释拈花。
人生百态皆天意,天道轮回人通达。
因来无常何须躲,因去果生自有查。
缘起苍生归故里,缘灭四海无人家。
因缘际会风云起,十步浴血染风华。
这段口诀,云生是念了又念,背了又背,总觉其中似乎很有深意,但是他尚且年幼,人情世故并不练达,即使经历了他人欺骗,于人于事还是颇有些天真单纯,因此这段口诀他还无法读的通透,有时念得烦了,便抛之脑后不再思想。
自小山野长大,云生身体素质是极好的,这几日白天练习基本功夫,夜里自行运转虚无心法和因缘十步杀,开始还觉得有趣,如此过了十来天,又觉得无聊起来,只盼顾老道能多教点新鲜招式。
这一日,顾老道一早接了个法事出观去了。云生自行练习,突然少年心性一起,就想试着翻上道观屋顶去玩耍。
蹲地,展臂,云生似猿猴般跃起向院墙攀去,眼看十指就要捉到墙边,只觉身体迟钝,整个人摔倒在地。如此反复,却数次失败。
云生不服气,一咕噜翻起身来,正待再试,突然看到一只挂着金色铃铛,全身雪白毛色的小猫从身前窜过,前脚轻点地面,窜上院墙一角,然后后脚发力窜到了对角的墙面上,一秒不停的就这样迅速轻巧的奔上了道观屋檐一角。这小猫攀上屋檐居然就停了下来,端坐在屋角上舔起了爪子。
“铃铛!铃铛!”一个娇嫩的轻喊声渐渐靠近,云生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紫衣身影突然出现在这破旧的小院中。
这姑娘娇娇俏俏,面若桃花,小小年纪就已初露艳色,腰间的青铜莲蓬随着身姿晃动,说不出的好看。
姑娘看也不看云生,只冲着小白猫轻声叫道:“铃铛,快到姐姐这来!姐姐可不知我偷了你出来,你可莫害我被姐姐骂。”
云生呆呆看着这姑娘的俏脸,不觉间呆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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