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埃米莉L》］看你

我在看你。你却不知道。你也看着远方，轮船划过碧浪，拖出长长的白色泡沫。翻腾，跌宕，波澜壮阔。海面，终归于平静，成为天空的镜。你的心呢，是否也倒映我的眼睛？

我看着你，你面带微笑，洁净的眸子，像海一样蓝。海会起伏，可你却不。你托着脸，抿嘴，自信的弧度。阳光透过白色百叶窗，投在桌上，弯折了自己，可你呢？我看不见你眼角的弧度，也不知道海天一线是否落在远处。

看着，看着你呀。谁勾勒出这脸蛋，谁就是完美的画家，就潇洒地甩甩画笔，盖上白幕，毫不张扬。我看不见的羞涩，看不见的惊奇，更看不见躲在影子里的你。那么，既然没有脸红，为何要逃避我的目光呵？

看哟看，一定是只看着你。不必管周遭的过客，也不关心啤酒喝了几瓶，天上来回飞的鸟呀，只活在某个时刻，活在匆匆一瞥间。当你来到我面前，轻轻坐下，鸟儿就死了。死在目光之外的不存在。对，我只看你，没有什么原因。大海举起了轮船，太阳朝升夕降，都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看你本身就是原因的原因。

我看你，是一种结果。我们两人的默契，是静静地坐着，手托着脸，不用语言，也不要多余的姿势。只是看着你，不动，不说，甚至不思考，甚至感受不流淌的风。我知道你会沉不住气，会笑——风怎么可能静止呢？

我看你，我却不说，你是知道我的。你知道我的一切，静止的空气也知道风的一切。静止，只是一种状态，是暂时的，我在看你也是一种状态，却会永久。你不动，我也不动。于是我便知晓了你，和你的一切。

看你，就像看远处的轮船，看不动的风，看处于打破这个局面的笑。你总会笑的，露出洁白牙齿，不多不少。用画家的话说——恰好完美。轮船经过你面前，是完美的；海鸥在空中滑翔，是完美的；阳光折过百叶窗，是完美的。我俩的情，也是完美的吗？

我不用去猜测，我只要看着你，让长长的睫毛去梳理，就已足够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