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儿时吃五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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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已陈封的记忆深处，我最难忘的就是儿时吃五豆的情景了。

腊月初五吃五豆的习俗似乎没有腊八节出名，这大约是与它流行的地域比较偏狭有关吧。别的地方好象没这个习俗，白鹿原上是有的，但是现在人们好像不太重视这个习俗了。

五豆是一种比较稠一点的玉米粥或糯米粥，里面放有小豆、黄豆、豌豆、花生米等豆类。不放调料，和现在的稀饭相似。这里所谓的五豆是个概数，并不是说非得要凑齐五样豆子，也可能是三四样，也可能是五六样。

我总觉得在五豆粥里，赤小豆是不能缺少的，它不仅面乎乎的好吃，而且色彩鲜红，能吊起人的食欲。

我特别爱吃皂角的种子，这可能缘于我家后院那棵皂角树吧。起初，我并不知道这种东西居然能吃。母亲是知道的。做了几次稀饭，里面放着皂角子，我竟吃上了瘾。它是tuO圆形的，呈红褐色，外壳非常坚硬，不易把它弄开。需在头天晚上，用开水浸泡封严一个晚上。母亲直接把皂角子放进保温瓶里，笫二天，倒出来，皂角子变得我几乎认不出来了。体积胀大好几倍。体形也发生了巨变，里面的内脏撑破了它的肚皮，裸露了出来。形状貌似爆玉米花，只是体积比玉米花大好几倍。吃起来特筋道，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这筋筋的东西据说是胶原蛋白，具有养颜美容的效果。

母亲是旧社会过来的人，难免有些迷信思想。吃五豆粥和腊八粥的时候，不失时地在院里桃树杏树上放些粥，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她在嘟哝看什么。好奇心驱使我悄悄走上跟前，这才知道她念的是："桃树杏树吃五豆，明年结的咕嘟嘟；桃树杏树吃腊八，明年结的圪瘩瘩。"

吃五豆粥的习俗己经消失好多年了，可是当年吃五豆粥的一些细枝末节，仿佛就在昨天刚刚发生似的记忆犹新，历历在目。说句丢人话，我现在真的还想再美美地吃顿皂角子五豆粥，只是皂角子现在成了稀缺的东西了，难以搜罗。哈，真是老小老小，不知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