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故乡

西溪村

        两条小溪在村中间汇聚后形成一个丫字形，流出村去，流经那片松树、杉树、榅树、杂树的混合林，林子是儿时的一个好去处，林子里松树榅树的背后是孩童们藏着的笑声。

        冬天的早早的晨站在村边山顶上一眼尽收眼底的是一间间房屋顶上一缕缕炊烟和一层层白霜；老大爷喜欢早早地就把一群嘎嘎叫的鸭子赶到冰还没完全消融的河水里以显示他的早， 水面上漂过小白鹅追逐配偶时的叫声和对方的回应声。

      上学的孩子们听到早上上课时预备的哨声还没来得及咽下口中的饭被家长催促着背起书包没来得及邀上隔壁家的同学就往学校里赶。课间闲不住要往水库旁边山上的竹林子里跑，听到上课的哨声又拼命似的往山下的教室里冲，从来不计较长大后写不好毛笔字的原因。

故乡的柳杉公园

        碧波潭中流淌着的是调皮的小孩第一次下水学游泳呛出来的河水。被夏天洪水和上游漂来的木头冲垮的木桥换成石拱桥的代价是溪国林的半片林子和大风林的一片松树林。

        秋天稻田里堆得老高的燃烧着的稻杆堆中飘出来的是豆荚和番薯的香味。

      情侣们将那一串串一排排的脚印留在了村边的林荫道上。

      姑娘们把无忧无虑的歌声洒向河边的天空和着远处窗户内传出来悠扬的笛声。酸枣树下是少女的靓丽的身影和欢快的笑声。采摘的酸枣是后生用来逗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开怀的礼物。

      总弄不明白让你一次次地失望又一次次地心跳加速的姑娘怎么就一次次的躲着你。偶尔有一次在河中间各自一块石头坐着对视一眼你就会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夜里还要思来想去地一夜睡不着觉，而第二天在河边路上遇见时人家脸上平静得象湖面。姑娘出嫁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几抬木制家具外加一只钟山手表和一台缝纫机，你还得装作心甘情愿的到她家去喝她的喜酒还把她送出村去。

        年年都有的中秋节依旧是放飞孔明灯和吃豆子玉米中秋饼，一年不在家里母亲并会在前几天就把青青的豆荚和中秋饼寄到你手中。前些日子儿子问我今年生日能不能不要再让他吃中秋饼，我说你不能让我忘记中秋节。儿子说“生日吃中秋饼都已经有二十年了”；“是啊！爸都已经长起了白头发，皱纹也加深了”。

            过啊！——过啊！——不知什么时候就老了。

      走啊！——走啊！——不知身处何处，只在夜里梦回故乡。

              旷山燕  2015.6.14

        照片提供者余明传、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