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23】人间词话

20:00

仔细品尝这个世界吧！我给大地洒了糖霜。

                                                                                                  ——连岳

本周，我博客的累积字数显示，一百万零九千二十五。按自己每天写字的习惯，我上个月就已经预知本月过后所累积的字数，将会突破百万大关。这是一个值得被纪念的日子，我也一直在想，该怎么纪念这样一个日子好呢，或者应该写点什么来记录这么一个时刻呢。为此，我还故意在手机记事本上开了一个“百万”主题，利用一个月的零散时间，随手记录我今天想表达的内容。不过，就在前不久，我把这些提前记录想表达的内容全部删除了，一字不留。

那些提预演的草稿可以让我在今天输出一篇华丽的文章，但如果我真的刻意这么去做的话，那么这一百万文字将不复存在。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不断地反问自己，我到底是如何去完成这一百万文字的积累呢，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好像又是情理之中，就像泰戈尔所描述：“使卵石臻于完美的，并非锤的打击，而是水的且歌且舞”。

高兴的时候吧，就想得瑟两句；不顺心的时候，就发泄两张纸；有时候看两页书，就会情不自禁感叹一段；有一点想法的时候，我可以连续写上万把来字；生活有情就更不用说，必须写下并与身边人一起分享；无聊可以生趣，两行文字就是我最得力的工具；在许多个碾转难眠的深夜，时常被有心无力的何太在睡梦中反复叮嘱：起床，写字，写字......

这么看来，文字便是我活着最有力的证据。时时生活，处处留痕，不用翻阅，便已经在自己的内心深刻下来，这也是我生活信心和底气的根本来源。还真别说，自从写开字来，茶水入口，都能回荡千字的醇韵，用林先生的话说，这叫厚度。忽然间，好像觉得自己拥有了“活字印刷”的技术，果真如此的话，那百万字数，真不算多了。

写字属文，回想自己当初的文科成绩，实属惨不忍睹。小升初，语文一百分制，我得八十九，还算优秀；初升高，语文一百二十分制，我得八十八，优秀线下；高升大，语文一百五十分制，我得八十七，也就是说，我高考语文成绩不！及！格！所以，我十分斗胆地给出了以下结论：我今天百万写作字数的文科成绩跟语文老师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印象异常深刻，每次能把八百字的考试作文字数填满，我内心都有满分的喜悦。当我划上高考作文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我内心瞬间泪流满面，十分感动。从那一刻起，我终于可以跟语文撇清一切关系，从此河水不犯井水。

对于语文厌恶，我能找到一点线索。我特别不能理解的便是“阅读理解”竟然有标准答案，为什么要用标准答案来限制学生的想象，我有我的阅读和理解，为什么他的对我的就不对，理解不就是为了道出各自的观点吗，如此开放性的引导便被硬生生地标准化，实则想不通。三十五分的题目，如果我能得两分，那便是语文老师向我发出悲哀的信号量：无力吐糟。

不对，反过来想，也许正是我跟语文之间的恩怨，种下了我今天百万文字的萌芽。划下高考作文最后的一个句号，并不是我跟语文的终结，而是开始。我终于可以不再被标准分数束缚，我终于可以在自己未来的语文课中畅所欲言，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想象，描绘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埋了十二年的种子，我要让它长成一千二百万字数那么高，甚至更高，而这一切，都是源于我对生活的热爱，是真真切切地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