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闹钟在清晨响起，“关掉闹钟，尤里卡！”
…………
没有回应。
“我说关掉闹钟。”
…………
没有回应。
嘿，等等，闹钟，我三十几年没见过闹钟了。
“好吧。”我活动了一下手臂，“关掉VR。”
“这是医生的推荐治疗方法，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阵没什么感情声音凭空响起，“而且，这并不是我做的。”我最近压力比较大，医生在对我进行了诊断以后让我放轻松，好好休息。还让我通过特定的VR场景放松，缓解压力。这是现在常用的缓解压力的方法。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有用吗？你只是在帮倒忙。还有，如果这是我妻子要你这样做的，那么我现在命令你，让我离开这儿。别忘了机器人应该遵守的规则。”我继续和尤里卡辩解到，语气中充满了抱怨。VR的场景从室内换到了海边，一阵阵的海风吹在连上，耳朵边环绕着潮涨潮落的微弱声音。
…………一阵沉默。
“我很抱歉，陈方军，如果这给你带来了麻烦。”尤里卡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关闭了VR，它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更温柔了。
我挣扎着从一个巨大的座椅上下来，座椅看上去就想以前的电脑的座椅一样，不过更大，上面有VR头盔，主要负责人输出内容到视觉与听觉，单眼的分辨率超过16k，刷新率达到480hz，还有极其拟真的画面；还有一个部分，像一件衣服，穿在人的身上，连接手臂，通过传导复杂的微电流实现感觉。虽然还有一些小问题，但相信我，已经有数十人被报道分不清现实与虚拟了。旁边的是一台万向跑步机，是用来玩VR游戏的，得益于计算机的高速发展以及万向跑步机价格的快速降低，VR游戏在十五年前几乎取代传统的3A游戏。
“我妻子去哪儿了，尤——”
“我最近有点事情，先走了，抱歉没来得及说再见。”我面前的的激光电视突然打开了，上面显示了妻子走之前或者走了以后给我留下的消息。激光电视是一种短焦投影仪，刚出现时价格昂贵，但经过不断的技术更迭，击败了使用屏幕的电视，成为了现代人的家庭娱乐工具。但在VR与可穿戴设备大行其道的今天，它的作用被压缩到了极致。
“好吧，拜拜。”我对着激光电视消失以后的墙说到。
“数据分析你情绪低落，你应该休息或者娱乐。”又是一阵没有感情的声音。
“我得去工作，今天是星期二，帮我安排车。”我边说边走向门口。
“所有的事情我帮你推掉了，我分析了你的时间安排表和你最近的工作精神状态，这是最完美的决定，最近5天你在工作时在思考其它事情，效率降低到平常的十分之一，而且最近没有与你相关的事情。”依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我感觉我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们公司的AI都这么贴心吗？你怎么可以”由于诧异我的瞳孔增大了。
我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了一盒药，上面的写着的是“感冒灵”，我看了那盒药很久。
“上面的文字是用电子墨水。我如果你在寻找纸，那个箱子里面还有。”AR眼镜上面显示了一个标记
“不是……尤里卡，你能告诉我现在我生活的这个社会是什么样的吗？”我眼里充满了迷茫。
“好的，陈方军。现在我们生活的时间是公元2049年3月9日，星期二。现在的技术基于万物互联，几乎所有人造物品都能接收特定的信号，该信号由中央的超级计算机中心统一控制管理，每个城市根据需要有一个或多个不同规模的超级计算机，所有的超级计算机进行互联，分享所有信息，并控制整个城市的机器与设施。用于家居的个人AI和无人驾驶汽车的AI都来自那里，从根本上看，整个世界只有一个AI。”尤里卡停了一下，并且在我的AR眼镜上指出了一个的位置。我转过去，那是一栋高楼，但与其它高楼没什么不同，“那就是你吗？”我用一种很轻的语调说到。“不，那不是。这才是”随着尤里卡的声音，整个房间的灯光都开始闪烁。“所有的AI应用都得益于无线传输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从5G的使用开始，经过了两次技术迭代，无线传输速度峰值已经达500Gbps，网络延迟低于1ms，服务器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好了，别说了，我要问的并不是这些，尤里卡。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怎么做，我们为什么要技术进步？”我有着强烈的疑惑。
“技术的进步是人类从最开始成为人就一直做的行为。由于技术的进步，人类的生产力快速提升，贫穷与疾病被减小直到消灭。技术的发展使人能把用于纯粹生存的时间用在提升精神上，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有了思想。人开始考虑其它的事情，开始追求超越一切非文明都没有的东西——艺术。并有了其它的生物都不具备的东西——人性。”
“你为什么可以回答这些问题，你在思考吗？”
“人类对自身都无法了解自身，怎么可能——”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