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潇潇雨（5）

余杰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暮天。

　　“什么！”

　　余杰猛地把椅子摔在一旁，看了一眼老板，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挣脱出赶来的保安。余杰奔向地铁站。步伐越来越快，突然，穿过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余杰被一辆小轿车拦腰撞倒在地上。

　　司机慌忙地下车跑过来扶起余杰，“你怎么样？”

　　余杰的脑袋上流着鲜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腿部位艰难地支撑着身体。

　　余杰推开司机，一瘸一拐地奔向地铁站。司机很懵地看着走过去的余杰。

　　医院抢救室外面

　　暮天焦急地等待着。

　　“你怎么了？”暮天看着满是伤痕的余杰。

“没事！摔了一跤！”余杰看着抢救室的红牌子淡定地回答着暮天。

　　“走，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

　　“潇雨怎么样了？”余杰急忙问道暮天。

　　“呼吸机上一下就没有了心率，医生在里面抢救。”

　　余杰和暮天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两个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两个男人走过来，看了看他们，目光投向把余杰，把他铐上。

　　“喂，你们干什么？”暮天走过去想要推开男人。

　　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暮天转过头，无奈走了过去。

　　医生走出来对暮天摇了摇头，余杰挣扎着回过头，看到了医生的表情，瞬间似乎要瘫坐在地上一样。

　　医生递过来一张死亡证明，2017年7月13日晚上10点半确认死亡，死因：心衰竭。

　　暮天颤抖着手慢慢接过死亡证明，哭着撕掉单子扔在地上……

　　 2017年7月20号，暮天在新城监狱里探望余杰。

　　“为什么？”

　　“实话吗？”

　　“嗯”

　　暮天听着余杰的叙述，低着头。眼前是他把每天为潇雨折的一个个千纸鹤放在她的身体旁边，随着火化炉进去，而化作烟灰的画面。

　　“你后悔么？”

　　“那你觉得楚雁潮后悔么？”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做了！”

　　“多长时间？”

　　“哎，短得很！两三年吧！早知道多捶他几拳，哈哈。”余杰淡定地笑着说道。

　　“你的腿？”暮天注视着余杰的腿部。

　　“废掉了！”哈哈！余杰拍着空缺的右腿。

　　十分钟的探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照顾好自己！”

　　“嗯！”

　　……

　　 2017年8月份，暮天开始按照余杰的述述整理着他正在构思的一本小说内容，书名那里他写上：潇潇雨。历时两年多，他自己补全了那两页空白的便签内容。

　　 2019年9月份，暮天先后向各大网站投稿，最后都是因为那两页的内容被打上红线，内容未能过审。看着窗外的石榴树，花瓣散落在地上，桌子上的一盆冰海蓝多肉开着蓝色的小碎花。他抽着烟，看着桌子上的文稿。最后，暮天做了一个决定，删除掉那两页的内容，重新改了小说的内容。

终于，一个出版社愿意出版这本书。

　　在版权签约仪式上，编辑问道他，：“前面十篇小诗我感觉安排得不大妥当，恐怕不利于读者阅读，你看，要重新修改一下吗？”

　　暮天看着旁边书架上的一本《圣经》说道：

　　“不用，就这样。”

　　上苍不曾眷顾过那两个女孩，那就最后一次我为她们作诗吧！

　　编辑又问道：“要写什么序言吗？”

　　暮天看着文稿，拿过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

　　自诞生之初，瑶女便常伴在女帝左右。饮甘露，食玉液，受尽天地滋养。天历一千三百一十四年，在落叶湖旁，瑶女洗尽铅华，待启明星升起的时候，瑶女额头智慧散开，在女帝指引下，得魂灵体躯一副，投入凡胎，获得肉体。历经最后的人世苦难，方可顿悟证得涅槃。

　“福祸相依，生死为命，愿你渡得世人，自此修持。”说罢，女帝挥袖而去。瑶女魂灵自此投入凡体。

　　 2022年春季，师大的一位年轻女教师龚南锦带着女儿在图书馆看书。

　　她拿起书架上那本名为《潇潇雨》的小说，阅读着里面的内容，直到女儿拉着她的衣角，提示着她要回家了。

　　她拿着买下的来这本小说，晚上。在浏览器中输入作者：撒哈拉的浪漫。

　　弹出的文字写到：作者原名

　　张暮天。

　　而她女儿的名字就叫：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