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罗马三部曲之向阳花（二十二）

文/徐菲杨

贵阳青岩古镇百无一用书店

第七幕

第二场  圣山

【安塔纳斯、萨琳上

安塔纳斯    你看这儿，亲爱的萨琳！蝴蝶在繁花的环绕下惬意地舞蹈，鸟儿们在空中欢快地地歌唱；青翠的杉树上结满了香甜的硕果，这里没有阵阵喧嚣，只听得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在这里，我们不会再忍受专制强权的压迫，只有自由歌声能在这里唱响。

萨琳      你说的是，爱人！现在，城邦被一片紧张的气氛笼罩着，元老院日日开会，就是不愿向平民做出一点让步。在这群情激奋之际，抗议的声音从未止歇。同胞们不愿再接受贵族们的施舍，纷纷团结起来对抗政府。官员们紧急召开会议，要求逮捕所有结社示威的人。

安塔纳斯    那他们恐怕要大失所望了。只要兵士们想要逮捕某个人，周围的同伴们就会联合起来保护他；城内的市民也纷纷迁往城外；他们大部分在这圣山集合。我和朋友们准备了充足的武器、粮草，在此安营扎寨，随时抵御着政府的围剿。

萨琳      我知道我们不会低头，亲爱的安塔纳斯！我们要是退却，就将失去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安塔纳斯    爱人！你对这发生的一切感到后悔吗？我不知道这珍贵的自由还能持续多久，或许我们在明天朝日升起之时，就会被他们攻破；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在战斗中失去生命。昙花虽艳，却也只能开上一个昼夜；云霞虽美，终究会消散殆尽。你在这如玫瑰一般美好的年华，本该是无忧无虑、尽情享受世间的美好；如今却见证了太多不公与丑恶，还不得不将自己的生命点燃，化作斗争的星火。我并非自私自利，不愿意为了同胞们放弃原有的舒适与安逸，我只是担心你。你是我心中的太阳，要是失去了你，我的眼前将只剩下一片黑暗。

萨琳      我从不后悔，亲爱的安塔纳斯！昙花一现，却能绽放出最美的光华；云霞易散，却能在天边绘出最绚丽夺目的画！我不愿任由我的生命，在沉闷的气息和虚假的繁华中凋零，我宁愿做那流星，停留在每一个愿意为了自由献身的人的心头；我也愿意化作一道光，打破那黑暗的牢笼。继续忍受，我们只会像干枯的落叶一样，在泥沼中天长日久地腐烂；发出呐喊，我们才看得到高墙之外的蓝天！

安塔纳斯  我们不再是被他们操控的木偶，而是独立的、有着尊严与追求的人。在该拼死一搏的时候软弱，会被他们抽干最后一滴血；不畏严刑酷法的威胁，才有机会创造新的世界。

萨琳      就算为此献出生命，我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与其坐以待毙，白白地被风暴吞没，倒不如在电闪雷鸣之中高歌，让千千万万的人听到这一声声呼喊。花朵因抵抗烈风骤雨的摧折而更显风骨；朝阳因从黑暗中升起而为世间带来光明与希望。即便身处悬崖峭壁的边沿，我们也走在了自由无畏的道路上。

安塔纳斯    我说过，遇上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若我是四海为家的风，你就是那随风而去的柳絮；若我是展翼飞翔的鸟，你就是天边那一抹最为清逸的云。就让这没有被强权、暴力、不公、虚伪污染的圣山见证我的一片赤心吧！就让我们在露娜女神的注视下，发表最真诚的誓言吧！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与委蛇，没有政治迫害，没有禁令束缚！歌唱吧！在这绝对自由的天地！亲爱的萨琳，我们随时有可能经历惨酷的离别，所以请允许我在这个星辉遍野的夜晚，向你倾诉我的爱意；从现在起，我们是真正的夫妻，就算我们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献出了生命，我们的灵魂也会紧紧相依，永不分离。

萨琳      我在此接受你的爱意，亲爱的安塔纳斯！在你走入我心间的那一刻，我便认定了这是我要用一生去爱的人！我嫁给你，与我相守相依的新郎！深沉的大山象征着我对你不变的心意，清澈的溪流代表了我对你真挚的爱情！那金色的朝霞，将为我染上艳美的新妆；花草间那晶莹剔透的露水，将滴在我幸福的脸庞。如果你是海燕，我愿意与你共战风雨；若你是皓月，我愿意做你流光照耀之下的星辰。

安塔纳斯      我定要遵守最为忠贞的誓言，方能不辜负你的一片情谊！爱人，若是我背叛了你，就请你用我腰间的剑结束我的生命，让我这负心人的鲜血洗净你心中的忧伤。

萨琳          请不要这样说，夫君！要是我对你有丝毫的怀疑，就请让我永远沉沦在黑夜之中！（与安塔纳斯同下）

【莱娜上

唉！唉！这一段姻缘，如同甘醇浓郁的美酒，却也像风浪中即将沉没的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