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是我们的死亡终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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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了抑郁的星期天，不久前一直在抱怨国家欠我一批好乐队，神奇的是，在那之后，各种各样cult的乐队如雨后春笋般在我的世界冒出来，于是，今日份的“笋子”是来自香港的乐团「my little air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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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才知道这个乐团没多久就把它搬出来会不会显得太轻浮，就像去牵一个刚认识的女孩的手一样轻浮。但总有一个女孩能让你心动得挣脱他人目光的牢笼忘却一切去牵她的手，「北欧是我们的死亡终站」就是这样一首歌。

在谈论歌曲之前，让我们来学习一下广东话（粤语）先。  我偏激地认为流行歌曲歌词的句句押韵是对大众审美的妥协与迎合（有优秀的作词者另当别论），朗朗上口不是坏事，但和为赋新词强说愁同样的道理，当歌曲为了被广泛传唱而滥用押韵时，我不得不怀疑这是某种形式的媚俗。    而这种媚俗在乐队里尤其不能容忍，而我一听，这首「北欧是我们的死亡终站」竟押韵押得挺欢!    粤语里“死”字念sei（二声），“喜”字念hei（二声），刚好和悲bei 同韵，于是中间连着几句都押ei的韵；再就是结尾的两句，“岁”要稍稍往回收，念“suei”，“去”则完全变了读音，念“huei”。    我们会发现，多次重复“冻死”一词以及将“去北欧”表达成“到北欧去”都是作者为了押韵而有意为之的精心安排。  于是时隐时现的ei韵成为贯穿全曲的韵脚，但这番押韵恰到好处，不落俗套，没有滥用到口水歌的程度，反而大大提升了歌词的音乐性与韵律感，韵律感在这首作品中显得尤为重要，因为听后你便知道，与其说主唱是在唱歌，不如说是念歌，失去旋律的“唱”与诗歌朗诵大同小异，押韵成了弥补旋律的武器。

这种女生主唱的男女双人乐团或说乐队，人数所限再加上女声特点所致，很难走上摇滚的不归路，倒是容易形成轻盈俏皮的小清新风格，就像内地的牛奶咖啡组合与日本民谣夫妇（狗粮）组合HUMBERT HUMBE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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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欧是我们的死亡终站」开头便是悠缓的口琴与木吉他旋律，如果再加上一些感叹生命中的小确幸或流露些许忧伤的歌词，这简直就是小清新民谣的标配啊。  但可悲的是，“小清新”在笔者眼中却已腐烂成了贬义词，因为大家口口声声的“小清新”在被过度使用后早已沦为某种意义上的陈腔滥调，那些少的可怜的意象一点也不“新”；再者就是“小清新”的误用和胡乱地扩大范围，使得一众有名无实、形式大于内容的“小清新”歌曲喷涌而出，它们眉清目秀地在媚俗，毕竟标榜小清新的伪文青是有很多的。（笔者就是其中一个）

但听到了主唱念的歌词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香港与台湾是中文音乐的净土，组乐队就是要这样超凡脱俗才对的嘛），她以近似诗歌朗诵配以背景音乐的形式描述了两位xx自愿者间荒诞而不失浪漫的对话与心理——在一个抑郁的星期天，我和你在讨论xx的方法，在否定了嗑药、割腕、烧炭种种俗套的方式后，你提议去北极冻死，我们最后把答案修改为”先环游世界然后去芬兰冻死，把北欧作为我们的死亡终站。我觉得这是个很浪漫的想法。  之后你把时间定在29岁，为了永远活在29岁。因为时间不多了，我要为计划开始存钱，但你说有积蓄可以资助我。于是，我感动地幻想，29岁我们一起去北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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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有两张现成的冰岛相片）

我不确定起初听到这首歌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是不是变态的表现，但其实歌词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颓丧消极苦大仇深。主唱讲电台故事般平淡无奇畅然轻松的语气，配以轻快随性的音乐，沉重的主题反而显得轻盈起来。又或者说，主题原本就不似大家想的那样沉重——xx这种奇怪的想法有可能只是这个女孩心血来潮的念想，是这个抑郁的星期天在女孩心中结成的黑色蒲公英，风一吹它便会散去。  因为，真正想xx的人怎么还会挑剔方法，怎么还会有先去环游世界的念头，更别说她还会觉得浪漫觉得感动，这些都是她有所牵挂的表现。就像木心先生说的“悲伤是重量，我怎样也轻不起来”，所以与其把女孩的感情视作沉痛的悲伤，倒不如说这是一种轻飘飘的忧伤，它轻盈到可以环游世界飞去芬兰再落地，仿佛顷刻便会烟消云散。

而最令人难过的是，听得越多我越觉得它是首隐晦含蓄的情歌，“我”和“你”不过是换了花样在谈情说爱——我们闲聊的话题恰巧是xx的方法，在对种种老套的方法吐槽之后，你抖了个机灵说可以去北极冻死。我当了真还满心欢喜地提议去芬兰旅游冻死，这正中你下怀，于是你以共同赴死的虚假理由邀请我去环游世界，傻傻的我还以为这是个浪漫的想法。  之后你催促问出发的时间，并擅自定在了29岁，这时我开始担心起钱来了，但你慷慨豪爽地说可以资助我，于是天真的我被你感动到不住得幻想29岁「北欧我们的死亡终站」。

所以说到头来受伤的还是看穿了一切的万能青年，他被喂了一口高级味淡却后劲十足的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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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人与你真诚地谈论xx的方法这样浪漫的话题，他（她）一定是“居心叵测”，前提是你还有与你一起讨论xx方法的人。

在听歌的时候见证了神奇的一瞬间，歌词中的敏感词被和谐掉了啊哈哈哈哈

（最近管的挺严，文章被禁了就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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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兴趣使然的万能笔者L

2018/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