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舞——第十七章 相见为敌(江东)

    “这……是哪？”公孙离睁开眼，海风吹过发梢，令她的头脑清晰了许多。

      “伯符，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名女子的声音顺着风飘来。公孙离抬眼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那是名有着棕色长发的少女，不知为何，公孙离在她身上看见了过往的自己。少女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来，“你是谁？”她问。

      “公孙离。”节俭的回答。“公孙氏？”少女若有所思，紧接着报出了自己:“江东大乔，乔莹。”

    “乔莹，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公孙离不由得好奇问。“祭奠郎君。”提起这句话，大乔的眼帘垂下，但公孙离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淡淡的忧伤。

    “你郎君……”公孙离自知不该提起这话题，但还是犹豫着问了。“江东霸主，孙策。”大乔倒是回答了她。“我说过，会为他报仇。”

    公孙离静静地等着大乔的下文，“我自小被司马懿收养长大，及笄后回到了江东，那时伯符他刚成为了新一代的霸主，而我对他一见倾心，便嫁给了他。后来，司马懿找我帮忙，但因为会损失江东的利益，所以我拒绝了他。但我没想到，他，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对伯符下手，让江东易主……”

      “唉，其实司马他只是少年郎不懂爱恨，”之后在江东，公孙离遇到了时称卧龙的诸葛亮，又听到了关于司马懿年少时与大乔的牵绊。“一时的心动，却不知早已埋下了情的种。当时，大乔因为伯符的死，受到了刺激，她体内的魔道之力觉醒了，当初，若不是我拦住她，或许，她当初就会杀了司马。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大乔她还是没放下。”诸葛亮又是一声叹息。

    公孙离不免有些同情大乔:“心爱之人死去，凶手却是一同长大的朋友，任谁，都无法接受这事实吧。”她甚至能感受到大乔当时的愤怒与绝望。

    “也许吧。”

      又是一个晚上，大乔与司马懿对站着，大乔手里的魔道之力凝聚着，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为什么……要对伯符下手？”司马懿冷静的站着，凝视着那曾经深爱的少女:“杀了就是杀了，没有为什么。”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大乔睁大眼睛的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少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恨。

      “还记得吗？我说过，若我活着，誓要追杀你到底。”大乔心里的怨恨让她眼里染起了魔道的紫色，手里的魔道之力向司马懿射出。强大的光笼罩着他，但他却纹丝未动，也丝毫不躲。光散去后，司马懿虚弱地跪了下来。

      “大乔，等一下。”公孙离位移来到大乔面前，“可否留下他一条性命？”大乔看着公孙离，丹唇微动:“为何？给我一个理由。”“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或许你为他报了仇，但他终究回不来了，何不选择放下？”大乔眼神动了动:“我也没打算杀他，若我真存了杀他之心，刚才的魔道之力便不会如此之弱。”

      公孙离怔住，看着大乔缓缓转身离开，风传来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的忧愁:“很高兴能认识你，我想，这片大陆上，或许会有能让伯符回到我身边的方法，我们就此别过吧，也许日后有缘会再相见。”

      公孙离回神，她转身对司马懿说:“刚才的那番话，其实也是说给你的，她的心，已经属于另一个人，你又何不选择放手？”司马懿眼神微动，泪水打滚着，问:“诸葛他为何要帮我？”公孙离叹息:“诸葛先生说，当年是因为他，你才会沦落于此，你的命，他自会救。”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