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路有空余,赶紧步履匆匆得走近对面站台。
那个残疾老人正在候车人群中间,挪来挪去捡几个被人扔得零乱的饮料瓶。
也有三两个善良得人们主动递给他一块两块钱的恩惠。他仰面努力大声说也说不响的说着“谢谢您!,谢谢!”
盈满感激泪水的目光,掠过蓝天白云下面的那几个人的脸。(他坐在地上看人面先看到天)
而人们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七十岁左右这种人的反应。
这时,又有一个穿着高三服装的女学生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两块钱。
“你充什么呢!世上值得可怜的人多了,你同情的过来吗?!你个傻东西!你爸行好惹的事,你还没有接受教训吗?!”
看模样是孩子的家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恶狠狠地埋怨着。
“不就两块钱嘛!你干什么!”女学生的眼里积满泪水。
那个残疾老人,见此情况,忙举起还没有来的及装起来的两块钱,就给学生退回。
女学生说什么也不要。他妈一声不吭只是眼含泪水。
“是啊,人嘛,就是不能行善了,俗话说,杀人放火子女多,我之前也是心软,可还是越来越穷。
后来,我改变了,不在心软了,我就知道我家那位,人家长得膘肥体壮的,房子有几套。却一分钱也舍不得枉废。
他的原则就是,不拿别人的一毛,别人也别想捞自己的一分。
可他偏有天顾,生意越做大,日子越来越红火。你们看,我穿的这件服装两千多块钱呢?”
一个穿着华丽的白白胖胖的陌路女子,傲慢十足的样子,款款而谈。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女孩子说着看了我一眼,“叔叔,,你是在滕一校食堂干吗?”
“是的,你认识我?”
“我去年在学校餐厅打饭见过你,,你天天都在16号窗口卖早点,中午,晚饭也买菜。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不知道卡里就还剩七毛钱了,实在没办法吃饭了,您给了站在身后的同学十块钱,说先让我吃饱了再说。
其实,那个时候,我爸就因为在半道上行好,拉了我们的邻居老太太一段路出了事。
那女孩眼睛里又
积了点泪水,
因为躲别人的车,自己的车翻了,把老太太砸死了,她的儿子要我家赔三十万。
从你给我买饭不久,我就辍学了,现在看到你还挺高兴的。”
“哦,原来是这样。”同时,我也理解了她妈妈为什么是那种态度对她。
我和她妈对视了一下,
我问她:“那你高考也没去参加吗?”
“没有,反正我是个女孩子,我现在干超市,每月两千多,我妈也去干饭店的活。我还有一个弟弟……”
她说罢,笑着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你还穿着高三学生服,我以为……”我话音未落。
她笑着对我说:“这种服装,我没穿够……”她的双层意思的语言,
我听了,心里酸酸的,我看了兜里面,仅有的一百五十二块钱。
拿出来五十元递给了她,“姑娘,别嫌少,你我相遇是缘分拿去买件孬衣服穿,这里还有一百,我给那个残疾老人。他比你还需要。”
“不,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要你的钱,去年的十元我还没给你呢。都给了别人,你怎么办?”
“我兜里还有,在学校我们一分钱也不用花,包吃住,你是知道的。再说了,我可以取卡里的花吗?”
她却不知道,我在给了残疾老人,兜里就还剩两块钱。
我们在争执的时候,那个候车美女向我射来鄙视的目光,撇着嘴巴说着,“净充大尾巴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他穿的那个穷酸样,有什么可显摆的!”
我对此,连头也没有转过去。
车来了,我把一百块钱递给了那个残疾老人,我看他先是一惊,我坐的公交车开动了之后。我看到老人家在抹眼睛……
我在校门口下了车,进了校门,一路小跑,连工作服也没来得及换,直接去了小灶窗口。
一排排拥挤的学生站满了大半个餐厅……
深夜,快十二点了,我面对着盛有一块钱的小提兜,
还没有睡意,白天在站台上发生的事,反复推敲着,尤其是那个美女的话。
然后,又自问,“这又不是募捐活动,你算老几?你平时为了自己连吃穿都舍不得花钱的人,为什么要对那种素不相识的人慷慨解囊,演戏吗?可谁又不认识谁?怜悯吗?可你比你所有的亲戚和朋友过的差远了?人家每年都要拿出来一万多元的旅游费,上天入海的观光,一套衣服一两千块你舍得穿吗?
你并不具备帮助人的条件,更没有资格帮助和你无任何关系的人。”
我翻来覆去,怎么了这是,那百多元钱心疼了?
怎么可能呢?我绝不会的,我不仅不后悔,还要永远保持下去。
我认为我这样做,比拿了重金去巴结那些不需要的富贵者舒服的多。仁慈的多,高尚的多!
正因为我不富有,我才知道还不如我的人的难处。
虽然我不很富有,起码我过的是正常人家的生活。有吃穿有处住。我能自食其力,有个完整的家。
再风光的旅游,我认为那是种受罪,饱了眼福,脚受委屈。
衣服合适自己而已,不在于贵贱,也并非穿给别人看的。服饰再好给人毫无关系。
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地进入了梦乡,——那个残疾老人的腿也好了,正在火车站广场和那些退休的人们一起天南地北的的说笑着。
那个女学生穿了一件新衣服,喜笑颜开的站在十六号我的窗口,高兴的说:“一个面包俩鸡蛋,一个麻球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