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失的爱（二十五）

        深夜，医院静的如墓地，恐惧、担心困扰着每一个病房。走廊如深不见底的洞穴，偶尔几个白衣天使轻盈地走过，感觉似幽灵飘然而至。当一抹晨曦透过医院的每一扇窗户时，人们便开始骚动起来，此时的医院如同刚刚睡醒的婴儿，手舞足蹈，嗷嗷待哺……

刘阳康复的很快，他打算过两天出院，每天拖着黄敏他心里很过意不去。本来他一个人能行的，可是黄敏执意要留下来照顾他。他看着低头认真擦拭他手脚的黄敏，母亲临走时的话语又开始在耳畔萦绕，“黄敏是个好姑娘，春节放假一定要带她回来。咱们两家商量着给你俩举行个订婚仪式……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刘阳在心里似乎不再排斥黄敏，特别是黄敏给他擦完脸后，趁他还未睁开眼时，总会飞快地亲一下他的脸颊。有那么一刻刘阳甚至觉得很享受，可是过后又感到心虚，再后来他也就习以为常了，并且在内心深处接受了这个女孩。他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细心地观察眼前的这位姑娘，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突然眼前出现了错觉，黄敏隐约变成了王茜。刘阳一阵惊喜，既而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他伸手握住了黄敏的手，急切地问：“王茜，你……”黄敏抬头惊恐地看着刘阳，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刘阳的额头问：“你这是怎么啦？”刘阳一下子回过神来，他赶紧松开手，慌乱地、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对不起！”黄敏一句话也没说，端着水盆离开了。她知道刘阳一直想着美雅，可此时她自己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病房，洒在半躺着的刘阳和旁边坐着的黄敏身上。黄敏正一块一块喂刘阳吃她削好的苹果，刘阳手里拿一本书，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滋味。这时病房外传来噪杂声，黄敏放下盘子说：“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出了病房，黄敏看见眼前推过的病床上躺着的却是张东哲，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她跟着医护人员，与他们一起进了离刘阳不远的特护病房。

张东哲的头上戴着网状的护帽，右胳膊上打着石膏，脸色十分苍白。看到黄敏他显出一副苦笑的样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张东哲的气有些不足，声音有点低，但吐字却很清晰。看着张东哲，黄敏并不想很快回答他的问题，更急于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自从李菁离开后，黄敏对张东哲就没有过好声气。张东哲裂了裂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将经过简单地说与了黄敏。或许说的话太多，他觉得有点累，而后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

“现在身体有大碍吗？”黄敏改了先前的口气，不再是咄咄逼人。

“轻微脑震荡，呶，右手被骨折了。真是万幸，没有光荣掉！否则你以后还真见不到我了。”张东哲又开始贫起嘴来，一脸的无所谓，像是在说别人似的。

“别贫了，都骨折了还说没什么。这要真有事，让我怎么对李菁说。”黄敏瞪着张东哲阴着脸说。

“你俩经常谈起我？李菁她有在想我吗？”听了黄敏的话张东哲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着急地问道。

“没……没……没有的事，我们也不常通话的。”黄敏意识到已经说漏了嘴，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张东哲叹了口气不再问了，停了一会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在这儿是怎么回事？”

“哦，我的男朋友被摔了，就住在离你不远的隔壁，已经差不多好了，过两天出院。”

“你的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张东哲好奇地问。

黄敏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要是没有我就先回去了，回头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聊，好吗？”

“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去吧，有事我会叫护士的。”张东哲摆了摆左手示意黄敏回去。

黄敏轻轻关上门，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