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莪击中了我

前两年看过一本书《MIN国的气质》，讲的是MIN国时期几位著名女士的故事，有秋瑾、吕碧城、张幼仪、宋清如、张可、朱梅馥、张充和。我对张幼仪很感兴趣，估计有很大原因是，她是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在与徐志摩离婚后。一个人在德国完成了学业，回国后加盟上海女子商业银行任总裁，很快扭亏为盈。同时又出任上海云裳时装公司的总经理，在商界创出了自己的天地。

1949年。在上海解放前夕，张幼仪离开大陆，移居香港。遇到医生苏纪之，慢慢熟悉了。苏纪之向张幼仪求婚。张幼仪首先写信给二哥张君劢征求意见，几经踌躇之后，终于回信：

兄不才，三十多年来，对妹孀居守节，课子青灯，未敢稍竭绵薄。今老矣，幸未填沟壑，此名教事，兄安敢妄赞一词？妹慧人，希自决。”

张幼仪也写信给远在美国的儿子阿欢征求意见。

“尔在美国，我在香港，相隔万里，展昏谁奉，母拟出嫁，儿意云何”

阿欢很快回信说：母孀居守节，逾三十年，生我抚我，鞫我育我，劬劳之恩，昊天罔极。今幸粗有树立，且能自瞻。诸孙长成，全出母训……去日苦多，来日苦少，综母生平，殊少欢愉，母职已尽，母心宜慰，谁慰母氏？谁伴母氏？母如得人，儿请父事。

这本书看过很长时间了，但这封家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生我抚我，鞠我育我……”，几个字，很精炼，让我感受到到中国文字传达的美的意境，我被震撼了。直到前几日偶然知道这段话出自《诗经·小雅·蓼莪》，原文如下：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这一瞬间，我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而感到自豪！不学诗，无以言。古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