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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暴雨连天倾
词曰：
离人何处不堪怜？
黯无言，
泪如弹。
一片离愁、消得几回圆。
今夜月辉何处去？
乌云骤。
雨声连。
此时仇恨犹熊燃。
负龙泉。
踏重山。
万难不辞，
只为两情牵。
纵付残躯无悔绪。
平耻恨，
奏歌还。
乌云蔽天，电彻雷鸣，暴雨如注。
头戴一簔斗笠，背负一把长剑，苏慕轩艰难地行走在山野里。仇恨烈焰，在心底燃起，他要为慕容青云复仇。
白雾茫茫，水天一色，他辨不清东南西北。凄风裹着冷雨，掀翻斗笠，箭一般，无情击打他的身躯、面颊。他浑身颤抖了几下，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抓着斗笠，不让其随风飞去。
“慕轩哥哥，你怕这暴雨吗？怕电闪雷鸣吗？”慕容青云依在苏慕轩怀里，问。
“不怕。听娘说，生我的那天夜里闪电炫目雷声震天。爹娘听不到我的啼哭，就说不吉利。哈哈哈。”苏慕轩大大地咧咧说。
慕容青云轻轻吟道：
“黑云翻墨未遮山，
白雨跳珠乱入船。
卷地风来忽吹散，
望湖楼下水如天。
你知道这是谁的诗？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青云妹妹，快告诉我。”
“这是宋朝苏轼的《望湖楼醉书》。意思是，乌云上涌，翻滚的乌云像泼洒的墨汁，却又在天边露出一段山峦，大雨激起的水花如白珠碎石，飞溅入船。忽然间狂风卷地而来，吹散了满天的乌云，而那西湖的湖水碧波如镜，明媚温柔。大自然变幻无穷，诗人的笔墨又如此神奇。慕轩哥哥，其实，大自然的风雨雷电并不可怕。”
“是啊！是啊！只要有你青云妹妹在我身边，什么样的风雨雷电艰难险阻我都不怕。”
“不！假如有一天，青云离你而去，你也不要惧怕。因为，妹妹相信你的信心、毅力、和气魄会支撑你度过难关。”
“啊？青云妹妹，不要这样说。我决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会保护你，用我的身体我的生命。”
“呵呵呵！”慕容青云笑了，笑声在蓝天白云间回荡。
“青云妹妹，你在哪里？”苏慕轩禁不住仰天呼唤。
无人回应，也不见慕容青云的影子，只有刺耳的风雨雷电声在耳边萦绕。
苏慕轩失望极了。
02 大侠道玄机
夜色阑珊，风雨稍歇。苏慕轩一身泥水走下了高山。
前面，一丝昏黄的亮光在晃动，他径直朝亮光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家客栈，伙计正准备上门板打烊。一个姑娘在屋里打扫。
“又饿又冷，伙计，可否温，温......一碗酒暖暖身子。”苏慕轩嘴唇哆嗦道。
伙计提着灯笼，上下打量一番，见这人满脸疲惫，浑身如落汤鸡。未及开言，姑娘抢先开口，道：“阁下莫非是苏慕轩苏大侠？”
“正是。可是？姑娘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先不说这个。进来说话。我给你找身干衣服换了，你这都拧下水了。”
姑娘去不多时，捧出一身衣服，“这是父亲的衣服，凑合着穿吧。”小伙计把苏慕轩领到屏风后面，擦身换衣，立时，感觉浑身暖和多了。
苏慕轩走出屏风，拱手，道：“多谢姑娘！”
姑娘道个万福，“好汉不必客气！俗话说‘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时难’。出门人谁没有个难处？”
“好汉，你想怎样吃酒？”小伙计问。
“温一坛花雕，切几斤牛肉。这是银两。”
“好咧。银子你且存着。稍坐。”
不多一时，酒肉俱端上来。苏慕轩早等不及，也不用筷子，抓起牛肉大口啖了起来。
正吃，一个苍劲浑厚的声音传来：“客官，快停下，休要这般狼吞虎咽。”
苏慕轩抬头，见一老叟，面红须白，精神矍铄，边摆手边向他走来。
苏慕轩忙起身道：“老人家，您就是这家主人吧？”
“正是。看你吃肉的样子，就知你饿了许久。”老者在苏慕轩对面落座，说道：“年轻人，凡人特别饥饿时，切忌吃过于坚硬的食物，胃承受不起。先选择一些质地软烂的食物，如稀粥、馄饨等，然后再逐渐吃一些质地稍微紧致的肉类、蔬菜、米面等，进食的节奏也不可快，最好是缓慢进食。小福子，把苏好汉的牛肉、花雕撤下，吩咐灶上先做一碗姜汤，随后弄一碗稀粥、一碗混沌。”
“好咧！”伙计小福子答应一声，照吩咐去做。
不大功夫，一碗热气腾腾姜汤端上。
“喝吧，暖暖身子。一会儿再吃粥。”
苏慕轩端起姜汤，用嘴吹吹，一口气喝完。
老者问：“后生可是姓苏名慕轩？”
苏慕轩有些意外，警惕地望着老者，“敢问老人家，何以知道我的名姓？”
“小福子你看看饭好了没有？我和好汉说几句话。”小福子退去。
“好汉不要害怕，这里没有外人，这是小女关素月。老夫关林越，年轻时也曾闯荡江湖，人称‘关九州’。与你师父师娘有些交情。几年前，你师父师母看江湖险恶，主动归隐。我呢也觉风华不再，从此收手，隐姓埋名开了这家客栈，老婆子前年撒手，撇下我父女相依为命。平时品茶观花，饮酒赋诗，习练拳脚，倒也怡然自乐。你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这还用问吗？一把龙泉一副断臂，不就是最好的明证？那天，武林决斗场面惨烈谁人不晓？一时都传你武艺超群，不惧生死骁勇善战，击溃了一拨又一拨的武林高手。虽然失去了左臂，但最终夺得了武林霸主玉牌，真乃后生可畏。”关林越手捋胡须，神色有些兴奋。
“啊！老伯过奖了！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关九州’关英雄。此前，师傅师娘也常常提起您，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不想今日在此得见尊颜。老英雄在上，请受小侄一拜。”苏慕轩说着，慌忙跪倒磕起头来。
关林越赶忙将他搀起，“贤侄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这时，伙计小福子端来了一碗稀粥，一碗混沌。
关素月道：“趁热吃吧，边吃边叙。”
苏慕轩回到坐上，端起碗就吃。他太饿了。不一会儿，两碗饭都吃个净尽。擦擦嘴，面色似有些忧郁，“老伯，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我好不容易得到了玉牌，却失去了左臂，也永远失去了我深爱的慕容青云妹妹。你说，这值得不值得？”
关林越思索片时，道：“世间的事林林总总，每个人追求的目标又各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很难说清，究竟那一件事值得，那一件事不值得？如今，你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登上霸主的宝座啊？”
苏慕轩摇头，“不！决不！十年含辛茹苦，原本是为了登上武林霸主宝座，即便断臂也无所谓。可自从失去了我的心上人慕容青云那一刻，我已心冷，从此不再沉迷其间。我要给慕容青云报仇！哪怕用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听了苏慕轩一番话，关林越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看来，不经风雨，不知道凡尘多艰。不经争斗，不知道江湖险恶。江湖表面看来风光无限，实则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为了争夺武林霸主，不知消磨多少英雄。好在你还年轻，迷途知返还不算晚。至于报仇雪恨嘛？”关林越欲言又止。
“怎么了，老伯？”苏慕轩问。
关林越一脸凝重，“孩子，你及时回头精神可嘉。只是？似你这般凭一己之勇独自在江湖拼杀，恐怕大仇未报，自己早死无葬身之地。”
“啊？”苏慕轩惊出一身冷汗。
“老夫问你，那两个背后朝慕容姑娘放暗器的是何方妖逆？”
苏慕轩想了想，说道：“据他们说是在终南山至相寺修炼习武。一个叫马为长，法名觉慧。一个叫吕卫端，法名觉燃。”
关林越道：“哦？万事必有因果，你师父师娘也曾在终南山修炼。你仔细想想，当初有人放火烧了慕容家，你师父师娘侥幸得脱。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两个妖逆怂恿你去争什么武林霸主。其结果是，害得你既失去了左臂，又失去了慕容姑娘。这一切，你难道不感到蹊跷吗？不值得反思吗？”
“这？这？老伯，我确实没有这样联想过。这可如何是好？”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找到你师父师娘，想必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苏慕轩犹豫起来。
“先住下，慢慢打听。”
“多谢老伯。”
谈兴正浓，忽听窗外传来报漏声，关林越忙起身，道：“闺女，已是子时，好汉也该睡了。”关素月点点头。
关林越附耳，道：“今晚......如此这般，你要谨记。”
苏慕轩道：“老伯放心，小侄记下了。”
关林越父女走出堂屋。
小福子给苏慕轩安排好床铺出去。苏慕轩吹熄了蜡烛。
03 贼子夜偷袭
夜色茫茫，大地死寂。
突然，数条魅影跃上高墙，交头接耳后，三个影子翩然飞上了苏慕轩住的屋顶，一个影子轻轻坠落在门前，动作干净利落，几无声息。
毋容置疑，他们是冲着苏慕轩而来。看来，今夜苏慕轩在劫难逃。
门栓被利器拨动，房顶瓦被一片片揭掉，一丝天光透穿屋顶，两条影子使个‘金钩挂玉瓶’绝技，足挂椽梁头朝屋内，飘然落入屋内。
三个影子又聚一处，借几点微光，蹑手蹑脚向一张大床围过来，各举手中利剑，没头没脸朝床上之人死命乱砍。
乱剑之下，不听一点动静。影子个个惊疑。“老大，真是奇了怪了，按说乱剑之下，这小子应该有所反应。哪怕是叫几声或反抗一下。可是？我等砍半天，一丝响声也没有，倒像是砍一头死猪。”
“老二，快！点起蜡烛，看个究竟。”
蜡烛点上，顿时，屋里一片光亮。三个蒙面大汉用利剑挑开薄被，个个傻眼：床上竟真的是一头死猪。
俗话说，“姜是老的辣”。原来，关林越老英雄久闯江湖，他料定今晚妖逆必来追杀苏慕轩，就使个掉包计，把苏慕轩转移到隐蔽之处，自己和女儿关素月埋伏左右，张网以待。
仨贼见状大惊，“不好！我们上当了！此处必有埋伏，弟兄们快撤！”
正在仨妖欲夺门逃蹿之时，关林越、关素月父女、苏慕轩把屋子围住。
“妖逆，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出来，饶你们不死！”
“......”
双方僵持。
“老大，咋办？”
“不要与他纠缠。回屋，使个‘飞檐走壁’术，从房顶逃走。”
三人退到屋内。
关林越见贼子退到屋中，全然明白。不及细说，扯起苏慕轩手，给女儿使个眼色，三人飞上屋顶。
只见一个黑影“嗖”地自屋顶破漏处窜出，关林越、苏慕轩仗剑要捉，又窜出一个。二人各战贼子。
关素月干等不见第三个妖逆出来，探头屋内，发现这人正从屋门逃蹿。一个飞鹰扑食从房顶旋下，堵住他的去路，二人交手。
此时，天色大亮。房上人也激战至地上。三英雄对阵三贼子，刀剑相接，好一阵厮杀。
老英雄关林越愈战愈勇，寻个破绽，“唰”，一刀劈中贼子。“啊！”贼子惨叫几声，气绝身亡。
苏慕轩只剩右臂，对阵显然有些吃力，老英雄过来帮他，二对一，很快将贼子杀死。
关素月巾帼不让须眉，腾挪有度进退有矩，双方战有三十多回合，俱都大汗淋漓。贼子见二人已死，再战下去也必死无疑，就舍剑跪下求情。
关素月怒目而视，举剑要砍，被她爹拦住，“闺女慢来。”
“爹？你为何拦我？”
关林越厉声，道：“汝等何人？为何要杀苏慕轩？如实回答老夫不杀你。”
那人战战兢兢，道：“我叫郑西山，我等兄弟系北少林青焰帮，受人之托来杀苏英雄。”
“受何人之托？”
“这？”
“快说！”
“是......是河北大名府盖龙帮的帮主鲍云天。”
“鲍云天？是他？我知道了，这是十年前的一桩恩仇。”
“爹，谁和谁有仇？”关素月不懈。
“鲍云天与苏慕轩师父慕容耀原是师兄弟，二人为一本武林秘籍忽生嫌隙，十年前，鲍云天一把火要害慕容耀一家，结果，三口人死里逃生。现在，他们找不到慕容耀夫妇，就追杀苏慕轩，也许是引他们出来。郑西山，我不杀你放你回去。”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交给郑西山，“附耳过来，你只须如此这般......就好。”
郑西山听了，不住点头。
关林越一挥手，“起来，你可以走了。”
郑西山磕头，千恩万谢，走了。
04 龙泉斩妖逆
“爹，你和那贼人说了什么？为何要送他玉佩？还要放虎归山？”关素月不解。
关林越捋须，道：“这是秘密。如不出爹之所料，十日内悠云亭必将上演一出大戏。哈哈哈。”
关素月、苏慕轩一脸疑惑。
光阴飞驰，悠忽十日。
这日，晴空万里。关林越、关素月、苏慕轩早早吃饭，装束整齐，骑马来到五里外的悠云亭。
悠云亭，单檐八角，八根廊柱，柱头安装箍头檐枋，柱头上置角云，角云之间安垫板，垫板以上安装搭交檐檩。檐檩上面的长趴梁，沿进深方向安放。整座亭子小巧玲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三人在石凳坐有半个时辰，听远处马嘶，望见尘烟之中人马飞奔而来。
“戏，该开演了。”关林越起身道。
三人下马。一人拱手，朗声，道：“慕容耀给关老弟见礼。我是见了老弟的玉佩赶来的。这是徒儿。过来拜见老英雄。”
二人跪拜。
“啊？慕容老兄，咱们兄弟十年再聚首，真乃万幸。”
“当年江湖正风华，回首衰颜两鬓雪。”慕容耀感慨。
“徒儿拜见师父。”苏慕轩赶紧跪倒磕头。“青云妹妹她？”啜泪。
“为师知道了。起来吧！”
“这是小女素月，还不拜见你慕容伯父？”
关素月急忙跪倒，正要叩头，被慕容耀拦住，“闺女不必如此。”
“咱们坐下叙话。等他们。”
不消一盏茶功夫，从西北“格啷啷”杀过来一哨人马。
“该来的都来了。”
“吁！”人马到亭前戛然停住。为首一人马上拱手，道：“那不是赫赫大名的关九州关大侠吗？久违了。”
关林越还礼，“鲍帮主果然是英雄不减当年。十年了，老夫知你英雄气盛，为了一本武林秘籍竟与师兄反目成仇。派人放火，欲置他于死地。一家侥幸得脱，你又追杀徒儿苏慕轩。害死慕容青云，似这般没完没了，你觉得有意思吗？不如老夫做主，今日你们师兄弟握手言欢，也算人间一桩美谈。不知鲍帮主意下如何？”
鲍云天道：“老英雄一番美意我心领了。当年，那本秘籍，师父曾亲口许我，师父一死，慕容耀便私自据为己有，岂有此理？”
慕容耀说：“师弟，不是这说。当年，师父临终前曾留遗书将秘籍赠我。是我厌倦了江湖争斗不休，想远离是非，故将秘籍与师父一起埋葬。为此，我曾多次给你解释你却不信。难道非得把师父的坟墓扒了找出秘籍给你看，你才相信？还有，即便你与我有仇，你也不该害我徒儿，又杀我女儿。此蛇蝎行径，天地共愤。”
“一派胡言！我来问你，既然秘籍与师父同葬，那遗书在哪？你引退江湖，为何又让你徒儿，未来的女婿争夺武林霸主？居心何在？”
“这？遗书嘛？十年前你派人一把火烧了慕容家，遗书也早成灰烬，你让我如何给你看？至于苏慕轩争夺武林霸主之事，还得问你，是你派奸人故意怂恿他去争去斗，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狡辩！狡辩！如今，老夫也不与你说什么理不理啦，就决一雌雄。”
“好！请！”
“请问关老英雄，你是做个看客呢，还是？”鲍云天问。
关林越义正严词，“老夫原只说就中做个中人劝你们师兄弟和好，看来，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你们战吧，老夫一旁观战，看到底谁输谁赢。”
“好！”
慕容耀、苏慕轩、关素月对阵鲍云天及盖龙帮弟子。一场惊心动魄的江湖恶战大戏拉开了序幕。刀剑相逢，火星迸溅。你来我往，云涌风起，声震九霄。
慕容耀使的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古剑，剑气一出，玉石俱焚。
苏慕轩右手龙泉剑影翻飞，寒气逼人。剑到之处，非死即伤。
关素月英姿飒爽，来者不惧。
好一场大战，真个是：
刀对刀来剑对剑，
火星迸溅声震天。
步步惊心招招恨，
血雨腥风搅浑天。
鲍云天深知慕容耀此剑厉害，不住飞挪腾躲，瞅准破绽反击。二人战不下三五十回合，汗水淋漓。慕容耀攻击凌厉，鲍云天躲过几剑，绕转身子猛扬起袖袍，反身将手中利剑刺向慕容耀。慕容耀只顾厮杀，来不及躲闪，“唰”，一剑刺中心脏，“啊！”一声惨叫，魂归西天。
“师父！师父......”苏慕轩悲痛万分，哭喊着扑向慕容耀。
关素月一把将他拉起，“起来，现在不是悲伤时候。我们要替你师父报仇！”
苏慕轩擦干眼泪，右手龙泉剑影翻飞，一道道白光闪烁，寒气逼人，直向鲍云天砍来。
“鲍贼，拿命来！”
鲍云天全然不惧，挺剑来迎。他的徒儿也将苏慕轩围住。
苏慕轩眼里喷火，胆气倍增，发一声“吼”，舞一把龙泉剑，剑到之处非死即伤。不消一会儿功夫，砍倒一片。
关素月越战越勇，突然，一把匕首向她飞来，苏慕轩来不及呼喊，飞身挡在她胸前，锋利的匕首直刺左胸，鲜血喷涌，倒在地上。
“慕轩！哥哥！”关素月哭着去扶苏慕轩。
关林越见此情景，怒火万丈，一跃而起，来战鲍云天。他运足内力，将一股正气全凝聚在手中剑上，剑气陡增益发凌厉。神剑舞得鲍云天眼花缭乱，不堪应付。
突然，关林越使个破绽，神剑猛收，等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又猛地反刺，一剑封喉。鲍云天一缕孤魂直向酆都而去。
一场江湖大戏落幕。
苏慕轩醒了，关素月陪在床前三天三夜。“慕轩哥，你终于醒了。早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饭。”
“素月，我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让你担惊了。戏演完了吗？鲍云天呢？”
“郎中说你伤的不重，好好养几日就好。戏演完了！都演完了。师父魂留青山，鲍云天也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哦。那？我也该走了！”
“去哪里？”
“走天涯。”
“我跟你一起。”
“关伯伯同意吗？”
“女大不由爷，不同意，行吗？”
哈哈哈！众笑，笑落一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