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北风战争

杰克气愤的关着门,木质的门框在冲击下发出阵阵呻吟像是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

“怎么了?亲爱的。”杰克的妻子正在池子边洗碗,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连头都没有抬。

“那群小子,那群毛头小子又说什么去森林里狩猎巨魔!天杀的,这帮小崽子为什么不直接说我要去送死?”

杰克愤愤的坐在了桌边的长凳上,厚重的皮质手套被丢在了桌面上。

“他们以为拿到一把镀了银的匕首自己就是猎人了么?我真不知道那匕首是谁给他们的,或者根本就是他们偷来的?该死的,我真应该直接抢过来把那玩意掰断让他们个个叫不出声!”

玛丽把洗好的盘子都摆在了窗口,风会吹干上面的水滴。

“好了亲爱的,你再吵闹的话小蒂法都要被你吵醒了。”

玛丽回过头,杰克正在门口穿鞋。

“所以,你决定今晚要去么?”

玛丽的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叹着气。

“不然呢。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跑去送死么?”

杰克嘴上继续嘟囔着,但是声音小了许多。

“好吧好吧,那你等等我去把前几天做的那几瓶魔药拿来,还有剑油,你会用到的。”

玛丽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珠,从灶台旁的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了几只小瓶。

“所以你把做好的魔药放在调味品里面?难不成还要把剑油放到油壶里面么?天杀的,你不要告诉我是真的,我昨天刚用那油煎了两个鸡蛋当晚餐。”

杰克清点着那些瓶瓶罐罐,然后把它们一股脑的塞进左侧的腰包里面。

“就算你吃了也不会有事情,不是么?更何况我把剑油和你的鞋油放在一起了,如果你往你的鞋上刷了,没准能直接用你的鞋子把怪物踢死。”

玛丽重新把那些调味品罐排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都没有减少。

“哦好吧,随你怎么说,剑油是哪罐?绿色的还是红色的?”

杰克摆弄着手中了两个铁盒,里面装着凝固的油脂。

“绿色的是带毒的,红色的是会流血不止的,还有,两个一起用你的剑会直接化成一堆软烂的泥。”

玛丽说着将桌面上手套拿起,准备扔到衣架上。然后,又回头看向了杰克。

“明天回来吃早饭么?”

杰克把红色的盒子塞进了怀里。

“不了,不清楚有多少,先不用准备我的份了。”

“好吧,我看你就算生啃巨魔肉也不会饿死的。”

杰克像是回想起什么一样打了一个冷颤,然后把脸撇向了一边。

“哦,该死的,那种恶心的东西我没想过我能够下得去嘴。”

杰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玛丽走到他的身前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该走了,那群孩子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可不是好事。”

杰克轻轻握住玛丽的手,在她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很快回来。”

伴随着木门的吱呀声,杰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剩下街上几处忽明忽暗的火把在不断的摇曳闪烁。

“路上小心,愿月光指引你。”

玛丽轻声呢喃着,关上了房门。

“妈妈。”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从屋里探出了头,看着门口的玛丽。

“哦,怎么了我亲爱的小蒂法?被吵醒了么?”

玛丽用手抚摸着蒂法柔软的金发,将她抱了起来。

“不,妈妈,爸爸还没回来么?”

玛丽就那么抱着蒂法,将客厅的蜡烛吹灭,只剩下灶台下的余烬在发着暗红色的光。

“还没呢小蒂法,爸爸啊是个英勇的骑士,在和怪物战斗呢。”

一边说着,玛丽将眼睛闭上了两秒,紧接着黑暗中的一切都可以被她看清。夜视魔法有很多种发动方式,玛丽这样做只是因为方便。

“可是,可是那些和我玩的孩子都说我父亲只是个猎人,不会打怪物。”

蒂法努力的睁着眼睛,在朦胧的月光下她只能看清母亲脸颊的轮廓。

“猎人也有很多种,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的。”

玛丽将蒂法抱到了床上,松软的床单散发着紫罗兰的清香。

“该睡了,我的小蒂法。”

“可是,爸爸还没回来。”

“他还在和怪物战斗呢,如果小蒂法好好睡觉的话,以后也就能和怪物战斗了。”

蒂法睁大了眼睛。

“真的么?”

“当然了我的小蒂法,所以要赶快睡觉哦。”

“嗯!”

确认蒂法已经睡着,玛丽将腰上的围裙丢到了桌子上。魔药用了大半,还是要出去采些原料回来才好。这些事情是不能白天出去做的,只希望不要有什么麻烦。

再检查一下蒂法身边的防御法阵,这样就没人能在她不在的时候伤蒂法半根手指。

当,当,当。

敲门的声响,不像是杰克平时敲门的方式。玛丽看着门口,她不知道是谁在敲门,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当,当。

又敲了一遍,声音大了些,似乎这人就是想吵醒屋里的人。

“醒醒!喂,醒醒!”

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要来登门拜访?玛丽在脑子里想了好几个答案,但是很明显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一会儿把小蒂法吵醒了就更糟糕了。

她从调料筐里抽出了两个瓶子攥在了手里,在对方下一次敲门之前把门打开了。

“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不知道都睡了吗?”

玛丽上下打量着外面的人,那是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黑色的圆顶礼帽,黑色的皮质夹克,甚至于黑色的长裤和鞋子。最为的人在意的,就是他别在左胸口的那枚鹰头徽章。

“魔女猎手,夫人,您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奇怪呀。”

玛丽看到了,对方握在剑柄上的手。。。

风衣在黑夜中为杰克隐藏了行踪,上面有玛丽加持的魔法,让他可以更加方便的在黑夜中穿梭,而不被守卫发现。

“哦,好吧,让我看看那些小崽子今天晚上有没有出门。”

杰克在房屋与房屋间穿行着,观察着每一处的响动与痕迹。

“很好,看来那群小子就只会动动嘴而已,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个拿匕首的小子,他从哪里搞来的匕首?”

杰克顺着月光摸到了磨坊主家的窗下,那里有鞋印,刚踩出来没多久。

“哦,你可真够勇敢的。”

杰克估计着他的重量,他背了一个很重的包,可能有十几斤左右。应该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这不应该?如果是为了去猎杀巨魔,可以理解为全副武装,但武装到这种程度,拜托,这帮小子顶多就在自己的衣服里塞两三块铁板。而且就算行动,他也不应该是自己一个人。

杰克跟着鞋印慢慢走着,那鞋印的方向并不是巨魔出没的沼泽。更像是反方向,朝着村外的废弃风车。

杰克在离风车十几米外的一处草丛停下了,风车那里亮着火光。四个黑衣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磨坊主的儿子就站在他们旁边背上背着的大包应该是干粮。

杰克从右侧的腰包里掏出了一支望远镜,这种可以看到远处的道具是他的一个精灵朋友送他的。不过这个东西过于脆弱了,应该只是不小心碰撞了一下,在最外层就多了一道裂痕,万幸是不影响使用。

“鹰头徽章,是魔女猎手。。。”

杰克把望远镜收进了腰包,这几个家伙应该就是这次事件的起因。虽然那几只巨魔住在沼泽里,但是平时并不会出来。所以杰克也不曾理会,但是如果这几个愣头青的魔女猎手冲进去的话,别说几只了,单凭一只发狂的巨魔他们的村庄就得覆灭。

“一群不懂装懂的垃圾。”

杰克唾骂着,开始清点身上的道具,这帮只知道窝缩在皇城附近的家伙居然也敢来这种地方。真不知道是那身黑衣给了他们自信,还是因为皇城周边杀几只孽鬼让他们自信心膨胀了。

“我看看,玛丽调配的爱情魔药,希望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朦胧的淡紫色烟雾随着风飘散开来,像是一团幻梦,空气中弥漫着紫罗兰与丁香的味道。

“让那些小崽子自己玩去吧,我该干正事了。”

杰克知道,过不了几分钟那个营地里就只会剩下五只脑中只有肉欲的怪物。当然,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得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月夜的沼泽总显得那样脆弱,似乎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让现在的宁静破碎。

“巨魔的足迹,但是,它受伤了?”

杰克看着地上的脚印,硕大的脚印一轻一重,像是跛着一条腿走路。

“不,像是旧伤了,也就是以前有人伤过它。有意思,是谁呢?”

杰克从左侧的腰包里拿出了一只小瓶,里面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如同宝石般闪耀着光。

“希望玛丽不会怪我,毕竟这药也是她自己给我的。”

这药有个文艺的名字,狮鹫的眼睛,似乎是从狮鹫的眼睛里提取的药水。能够短时间内激发人的全部潜力,体力,速度,耐受力,当然还有欲望。对于普通人来说只需一两滴就会断送掉自己的性命,不过对于猎魔人来讲,只能算是兴奋剂。

“那么,来看看玛丽的剑油,我去年来这里的时候找到了三只巨魔,希望他们自己内讧才是最好的。”

杰克把斗篷叠好别在了腰上,斗篷下是一身刷着墨汁的秘银铠甲,杰克并不喜欢黑色,只是那银白色的盔甲并不适合夜间行动,算是无奈之举。

银质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把剑油抹在上面只觉得寒光更添了一层。

“干活了干活了,我应该治治我这自言自语的毛病,虽然没有人,但是话太多了永远都不是好事。”

红色的药水顺着瓶口流入口中,杰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热量在身体中翻涌,视线有些模糊但头脑却格外的清醒。

“不愧是,玛丽的药啊,希望那几个魔女猎手能喜欢上对方。”

杰克挥手,灼热的法印从左手喷薄而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三张巨魔惊恐的面庞。

“干活了!”

杰克喊着,扑了上去。。。

“不,大人,我不懂您的意思。”

玛丽看着眼前的魔女猎手,装成恐惧的样子。

“是么,夫人?”

魔女猎手并没有把手从剑柄上拿开,而是越过了玛丽,看着空荡的室内。

“我可不觉得大晚上还要出去的女士,会干什么好事。”

“不,大人,我只是出去摘些蘑菇,大人你要知道的,如果不挑个好时间去就采不到的,大人。”

魔女猎手依旧板着张脸,但放在剑柄上的手已经移开了。玛丽只祈求这家伙赶快离开,真不知道这该死的混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您的丈夫知道您这么晚还要出去么?”

“我的丈夫还在外面打猎,大人你知道的,那些猎物都很狡猾,如果想捕捉些大的猎物需要挑个好时间。”

魔女猎手耸了耸肩,将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放在了口袋里。是法术粉尘,亦或者背后那只手在酝酿法印?

玛丽不知道这个天杀的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她相信自己手中的药瓶。那个小瓶的盖子在开门之前就已经被打开,薄荷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哦,夫人,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像是薄荷叶,什么的。”

“我不知道大人,但这里的确种了很多薄荷,这里的薄荷味道很不错。所以家里也有些作为调料来用,或许您会喜欢,在肉排上撒些薄荷叶,那味道很不错。”

玛丽看着眼前的魔女猎手,他已经开始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酒。

“哦,夫人,我,有点,头晕,该死,是,你。”

伴随着肉体倒地的声音,玛丽将瓶子中的液体又沾了些在手指上,涂抹在那个人的鼻子附近。

昏睡香薰,玛丽对其中的一些材质做了修改,让别人不会那么轻易的发现。

玛丽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男子,她有两个选择,直接把他就地火化,或者等杰克回来把他扔到沼泽里。他会消失,然后带着这里有魔女的秘密永远沉睡于地下。

不过得先确定这周围还有没有别人,不然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

玛丽从口袋里掏出些粉尘洒在了门口,这样整个屋子都会在魔法护罩的保护之中,玛丽还算有些自信,只要不是魔力比她强的人,应该是做不到的打破这护罩的。

玛丽看着被他拖进屋中的魔女猎手,这家伙一开始似乎看穿了我的夜视魔法,但是后面却半个字没提,是因为什么呢?虽然不清楚,不过还是调查一下这家伙的身上吧,如果有什么线索就好了。

玛丽扒开了对方的黑色皮质夹克,露出了底下的秘银铠甲,细密的锁子甲在月光下闪着白光。

皮夹克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而对方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一块小小的木片。

“徽章?魔女猎手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玛丽将那块徽章从对方的手里扣了出来,那是一片小小的圆形木片,大概有一个硬币的大小是猎魔人常用的一次性道具,但是因为制作工艺复杂外加使用次数限制,现在已经被山铜徽章代替了。虽然这么说,但无论是哪种都是猎魔人之间才会流传的东西,而这家伙却有一个。

玛丽仔细的看着那徽章的纹理,这不是什么古旧的遗物,更像是近期制作出来的,就是这个小玩意刚刚探测到了玛丽的夜视魔法波动。虽然探测出来,但很明显他也不清楚这周围到底是哪一家。

问题是,这脆弱的木片探测一次之后就会产生裂痕,他已经去过很多家了么?还是说他只是运气好?不,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徽章到底是怎么到他的手里的。

玛丽攥着拳,手掌的中心是那个裂开的徽章。。。

“该死的,天杀的,这是谁干的?!”

杰克愤怒的在沼泽里跺脚,他的身边是三具已经凉透的尸体。三个巨魔,三张无比惊恐的脸。

“这痕迹看上去没有多久,但是能杀死巨魔还让他们恐惧的,天杀的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杰克又踹了两脚尸体,开始检查那些尸体上的痕迹。巨大的撕裂伤,这三只巨魔是被突然袭击的,其中一只在还没睡醒的时候就已经被撕裂成了两半,恶心的东西流了一地。但这家伙似乎还想逃跑,又往前爬了几米,最后被拖了回来。

其余两只想要拿起武器反击,但是他们用来当作武器的树干没有任何作用。直接打击在了对方的身上,但是,没有造成伤害?杰克看着一地的木屑,那是经过巨大冲击而断裂的树干留下的。

“这家伙有着很硬的外壳,会突袭,喜欢玩弄敌人,有一定的智慧么。”

杰克继续观察着周围,残骸,断肢,还有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光。

“这是?”

杰克捡起了那反光的东西,似乎是鳞片,不像自然脱落的样子。深棕色,坚硬,反光。

“土潜?”

杰克看着手中的鳞片,调动着脑海里的一切知识。

“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对手,不过很可惜,我还挺喜欢这个村子的。”

长剑在瞬间出鞘,精准的刺进了土壤的一个凸起。

“我瞅你老半天了,你个该死的怪物。”

没有动静,尴尬的沉寂。

剧烈的爆破声伴随着土块的飞溅,一只形似长蛇的怪物从杰克的身后钻出。深棕色的鳞片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那是一条巨蟒,足以将整匹马直接吞下。

“该死!”

杰克暗骂着,将剑直接连带着地上的淤泥一起甩到了土潜的脸上,被长剑带出地面的,还有一整条被脱下的蛇皮。

银剑在土潜的皮肤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杰克感觉自己都快能看到火星子了。

“手都麻了啊!”

杰克快速的后撤,他手头的武器根本没办法造成有效的杀伤。必须要重武器或者炸药之类的才会有效杀伤或者,用毒?可惜了,应该带另一罐的,不过土潜这东西比较保守,短时间不会来村子里。

“尽快撤退吧。”

杰克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爆弹,那里面装的是火药,胡椒粉和辣椒粉,虽然不能造成杀伤,但是暂时限制对方的感官应该是没问题的,土潜的主要感官,嗅觉和温度。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呛鼻的烟雾,一切就像是杰克所预料的,那条蛇被困在了烟雾之中。而自己,可以?

那蛇径直朝着杰克扑了过来,没有停顿,就像是周围的一切都对它无效一样。

“该死的畜生!”

杰克大骂着,挥剑直劈那怪物的面门。杰克看到了对方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不是土潜而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生物生物,盲蛇。

玛丽已经确保脱下了这个魔女猎手身上的所有东西,甚至连底裤都没有放过全部脱了个精光。

可惜的是除去那个木质的徽章以外,全都是正常的装备。还有就是一张北风密令,那是魔女猎手收到的指令。

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大概是有人被抓住了,并且被逼问出了徽章的制作方法。但是很明显,那个人最后还是守住了底线,没有说出山铜徽章的制作方法。

“为我的姐妹默哀。”

玛丽说着,将那卷北风密令再次展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有些已经被划掉。玛丽认得几个,是熟人,关于剩下的可能就是她不熟悉的了。不过在这里面没有玛丽的名字,只有之前的一个曾用名。

“不单单只有女巫的名字么。”

玛丽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虽然这张名单不全,但是有名的猎魔人和女巫都在上面了。这不是单单暗杀几个人的事情,是要灭族,消灭所有的猎魔人。

正想着,屋外突然传来了哐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了法阵上,果然还是有人么?

玛丽又掏出了几只小瓶,这可不是昏睡香薰那种小玩意了。必须要在杰克回来之前挺住,不然的话也只能开传送门逃跑了。玛丽还没开门,又是哐的一声。

杰克直接撞进了门里,左臂不断往下淌着鲜血。

“天杀的!”

杰克叫着,像是在掩盖自己的疼痛。

“那三个巨魔死了,有只盲蛇在那里,暂时没办法了,只能跑了。”

玛丽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瓶子,用自己的围裙想要给杰克止血。

“不,我没事,哦该死的,你什么时候还会晚上偷男人了?”

杰克看着那个躺在地板上只剩内裤的男子。

“女巫猎手,但是手里有个徽章,还有这个。”

玛丽将北风密令递给了杰克,从壁橱里拿出了两瓶药水。

“北风密令?这该死的皇弟弟弟弟地,我呜呜呜。”

淡绿色的药剂在杰克的伤口上蔓延,发出次啦的灼烧声。

“你他妈小点声。”

玛丽直接吧撕剩一半的围裙塞到了杰克的嘴里,可怜的杰克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你这样子最近是没发出去了,肋骨折了三根,胳膊也废了,撕裂伤,至少休息一个星期。”

玛丽训斥着,才想起杰克的嘴里还塞着自己的围裙。将那沾满口水的围裙直接丢进了火炉里,又一个响指将整个房间点亮。

“哦,该死的。”

杰克活动着麻木的左臂,疼痛虽然减缓了一些,但依旧可以让一般人昏厥。

“成吧成吧,你审问这小子了么?”

杰克问着玛丽,右手将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

“不,怎么可能,要给他灌吐真剂么?不,那样这家伙会把肠子都吐出来的,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

杰克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那我们来点原始的方法好了。”

魔女猎手感觉到了脸颊上的疼痛,那是刀尖在他脸上划过的证明。

“嘿小伙子,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杰克的刀正对着魔女猎手的眼睛。

魔女猎手有些颤抖,却拼尽全力让自己显得无所畏惧。

“你们这些肮脏的家伙,皇帝陛下会扫除你们这些垃,呜呜呜!”

杰克用厚实的牛皮手套塞住了魔女猎手的嘴,而另一边一小节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那是人身体的一部分,一节小脚趾。

“不不不,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

杰克把牛皮手套从对方的嘴里抽出。

“该死的,你们这些混蛋,你们这些猎魔人都是混呜呜呜!”

又是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玛丽将门打开怒视着杰克。

“该死的你让这家伙安静点,孩子还在睡觉!”

“好的好的,亲爱的你先回去。”

杰克点着头,打发着玛丽。然后又把头转向了那个快要哭泣的恶魔猎手,他的颤抖已经止不住了。

“很好,你也听到了,孩子还在睡觉,我不想她这么早就看到这些东西。当然,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还有八次机会,或者,我们还可以切手指。”

手套再次被拿开,魔女猎手颤抖着继续说。

“你们就是杀人魔!是魔呜呜呜!”

“天啊,这真不是个好差事。”

又是物品落地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魔女猎手只剩下了五次机会了。

“很好很好,你看看现在,你应该庆幸你自己洗脚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杰克擦着刀上的血,在魔女猎手眼前把玩着。

“现在,你想说了么?”

“皇帝在猎杀所有的猎魔人,以后不需要女巫和猎魔人了,只要有军队就够了。”

魔女猎手已经崩溃了,底裤早已经湿了一片,在木质的地板上四处蔓延散发着骚味。

“那么徽章呢?”

“那是在遗迹里找到的,有很多。”

杰克摸着下巴,猎魔人的遗迹?可能是之前为了处理掉木质徽章所以全部丢弃了,但是这样似乎也说不过去。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都在哪里?”

“你凑近点。”

魔女猎手说着,声音很低。

“所以你们现在的布置是什么?”

杰克将刀子抵在了魔女猎手的胸口,将头凑近了对方的嘴边。

“皇帝万岁!混蛋!”

剧烈的爆炸声,整栋小屋都被炸成了废墟。

“该死的,杰克,你没事吧!”

杰克被震飞了几米,但是很明显没有事情,那是他提前在自己身上下的法印。

“不,我没事,这混蛋在身上下了诅咒。”

玛丽与蒂法依旧待在防御法阵里面,而杰克则妄图从废墟中再找到些什么,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

“玛丽,该走了。”

杰克吹响了口哨,两匹黑马从树丛里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杰克,我们又要离开了么?”

玛丽抱着蒂法,看着不远处的杰克。

“不,玛丽,这不再是你追我躲的猫鼠游戏了,这将会变成战争,这是战争,玛丽。”

这将会是一切的开端,凛冽的北风在空中呼啸,这是载入史册的,北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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