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

还没有孩子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能安安稳稳的睡到天亮，一直到早上闹钟响了，或者太阳晒脸了，才会慢慢醒来。没孩子前的二十几年，都是这样的，我更是一个嗜睡的人，在纽约的时候，因为早上没课，常常睡到中午才起床，而夜里也因此睡的很晚，经常一两点才睡觉。直到最近才看到一个文章，说嗜睡的人常常有社交障碍，容易有抑郁倾向，虽然觉得有点扯皮，可是如果对照一下自己，想想觉得也还是有些根据的。我常常是因为觉得醒来也无事可做，倒不如接着睡，昏昏睡去，直到饿了或者觉得要做事了，才醒。后来和丁妮在一起了，就没再睡那么晚了，丁妮总是比我醒的早，八九点左右就醒了，然后也不再睡，大概是做早饭去了，然后过一会儿来叫我起床。

在加州的时候，晚上九点是夜晚的开始，通常刚吃好晚饭休息完，我和丁妮一起去健身房，快十一点了才回家，洗完澡又要看会电视玩会游戏，一般一点钟才睡觉。哪怕后来怀孕了，作息也没什么大改变。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常有过来人笑着说有了孩子以后就没得睡了，我懵懵懂懂，不明白怎么就没得睡了，我以为只是夜里要起来哄一哄宝宝而已，而熬夜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是特别难，因此并不十分担心。

明蕾出生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有两夜没有睡过整觉了，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连续不睡觉的痛苦。以前就算偶尔通宵，但第二天总是能休息好的，连续的不睡觉，导致我嘴角冒了一个大泡，去查一查，这个叫疱疹病毒，通常在免疫力低下的时候会有症状。因为怕传染给明蕾，期间都不敢贴她太近，而医院的护士似乎也很嫌弃，有时会提醒我消毒洗手。而更让护士嫌弃的，我觉得可能是我常常窝在沙发上睡觉，也有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我真的是困极了。

初为父母的头两天，我和丁妮晚上依旧睡得很晚，还沉浸在兴奋和喜悦之中而忘了作息这回事。新生儿三小时需要喂奶一次，我就设定了一个闹钟，三小时闹一次，而结果是往往是我们刚睡下不久，就又要起来喂奶。刚开始丁妮还不会喂奶，护士进来手把手的教，用力挤出了一两滴来，让明蕾不费力的吃了几口。吃完又学着换尿布，打开一看，哟，有尿，记在小册子上，有胎粪，那这一天指标就达成了。照着护士的吩咐，先拿新尿布垫在下面，再拿湿纸巾擦干净屁股，才换上新尿布，还得小心翼翼的摆弄，生怕弄醒明蕾。等换好尿布，还要再用毯子裹好包起来，留神腿要屈着，包完还要给丁妮看看，包的又紧实又漂亮。这样反复折腾，第一夜就基本没睡。之后就再没睡过一次踏实觉，但也开始逐渐适应这样的作息，总是在白天能睡觉的时候赶紧打个盹，晚上也总是早早入睡不再拖延。再到后来夜里我便不醒了，专心睡觉，丁妮就负责喂奶哄睡。好在明蕾和清喆月子里都不吵不闹，睡得多醒得少，往往醒20分钟就又睡了，有时丁妮困的不行了，就把我推醒，我就接班抱着，也不需要哄，嘘嘘几声，过一会就睡了。清喆的月子我们倒是特别轻松，大概是回了上海，家里帮忙的人多的缘故，也因为我们已经有了经验，所以不像明蕾那时手忙脚乱。生完明蕾的时候，因为伤口的缘故，行动不便，丁妮还略微有点月子里的产妇样子，而生完清喆第二天就下地走路，没几天就跑起来了，白天总是陪明蕾玩，上蹿下跳，又一点不讲究，倒完全不像个月子里的女人，免不了被长辈们说几句。

清喆出生后，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明蕾竟然特别喜欢这个弟弟，总是拉着丁妮要给弟弟喝奶，指指弟弟，又指指丁妮的胸，如果丁妮不理她，就拿小手拉丁妮的衣服。有时自己看着弟弟喝奶，就凑上去亲亲弟弟，让我们很欣慰。只是明蕾还小，还控制不好自己手上的动作，有时想去摸摸弟弟，反倒啪一下重重敲在了清喆脑袋上，教了好几次，才学会了摸这个动作。清喆大了些之后，如果明蕾哭了，也会小嘴一瘪，眼里泛着泪光，好像感同身受一般，真让我担心以后这两人会一起捣蛋。

2019年1月2日

啰嗦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