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品联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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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对于亲人、师徒联袂在戏台上合作出演的剧目情有独钟。无论是父子演母子，带是师徒演父子，抑或如谭富英、姜妙香这样的婿翁在《四朗探母》中变成叔侄的戏，我在观赏中和观赏后，均会产生颇大兴趣。

一次，在一本画册上看到尚小云先生与其子尚长春合演《汾河湾》的剧照，瞅着当时只有四五岁的小长春扮演的薛丁山，那微斜的身子、欲动又止的手势，立即使我感觉到他那灵活、流动、天真、聪慧的稚嫩之趣；再看尚小云扮演的柳迎春，面容中盈出的是一种温馨慈祥的母亲之表情。我被这父子成母子的剧照震撼了——如此酣畅淋漓、珠联璧合，真不知他们是如何创作和排练此剧目的。此后，我便一直想观赏他们父子联袂剧目的录像资料，但始终未能如愿以偿。不过，后来在一本介绍京剧史的著作中，我偶然看到尚小云与其儿子长春、长麟、长荣以及其弟子们有关“打通堂”的一段佳话，才真正了解联袂演戏的幕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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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堂”是一种惩戒弟子的手段。在排练时，不管谁出错，上戏的所有弟子，无论是徒还是子，均要褪下裤子趴在长凳上，让师兄用木板打屁股，而对木板的正侧下落、低举重打、高举轻放等均有具体的规定。尚小云自己从小学艺，也是从“打通堂”中走过来的。按照他的理解，只要上戏的所有弟子，不管是出错的，还是被冤枉的，都要在“打通堂”中接受磨砺。他认为功夫是练出来的，艺人往台上一站，是真是假，戏迷一目了然，什么功夫出什么货，一个京戏艺人只有扎实唱、念、做、打等各方面的基础功夫，才能更好的在舞台上运用各种技巧去塑造人物形象。因此，梨园中有“打戏”之说，我们在电影《霸王别姬》中，也看到类似的情节。

用今天的眼光分析，“打通堂”的做法，它是违背了教育学的原理。但是，过去许多有业绩的梨园艺人，无不是从这种“打通堂”式的学徒生涯中熬出来的。而他们一旦出了成绩，又无不深刻地领会出“若要戏路通，全靠幼时功”这句梨园名句的真正含义。

读了“打通堂”的故事，我对梨园中师徒、父子等亲情关系有了更深的理解，也爱看他们联袂出演的传统剧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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