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蒸发在情理之中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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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中人是容易失去理智的。压力中有时会做出一些与自己一贯坚持的信条大相庭径的举动。

作为约翰尼森公司的员工，冯威武如果直接从公司合作的企业收取现金，哪方面来说都是大忌。这道理即使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都很清楚，曾在国有企业担任过省级销售负责人的老牌业务员冯威武不应该不明白。这种事说大了就是涉嫌违法，说小了也是对企业不忠。

冯威武确实被外甥买房的事逼急了，他已经管得了这么多。

他没有听懂，或者是装着没有明白（这个可能性最大）在请诸耀前帮忙时，诸耀前要他直接找施工方其实是在给他出难题，在拒绝他。

冯威武如同河塘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马打车去了四川公司在当地的办公室。

后来肖岩有时和冯威武在一起时就会想，这个眼前站着或坐着的看起来一副忠厚本分的男人当初是怎样好意思开的口。要多大的压力才会让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不顾风险，不顾颜面做出这样考虑不周的举动？

人性如此不堪一击，这让肖岩百感交集。

那个阳光有些刺眼的下午，肖岩接到了四川老板打来的电话时倍感意外，他开始以为对方是要催收尾款的，犹豫了半分多钟才接通。

“柳总，有何指示啊？”肖岩笑着问。

“哪敢有什么指示啊。冯总来拿钱你知道的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冯总？你说是冯威武？他去拿什么钱？”肖岩并不是一头雾水，他猜到了一二。

“是的，是冯总。就是当是和诸耀前说的项目提成啊。”

“项目提成？他拿什么项目提成，这不是给诸耀前的吗？冯威武怎么能拿？再说项目都没有结束。你不要给他。”

“刚才已经拿走了，急得很。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呢。”

“拿走了？这太过分了！你也能给他，这事武总知道了你那些尾款就别想要了。”肖岩有些生气，同时也为电话那头的人着急。

几个月接触下来，虽然谈不上深交，但他发现这个四川男人做人做事都还比较讲究，工作配合很到位，小事上不会怎么斤斤计较，与医院相处也融洽，至少没怎么扯皮，减少了很多肖岩他们的协调工作。而且这个柳总情商很高，交往中总让人感到很舒服，很有亲和感。肖岩还考虑以后遇到类似的项目给他介绍呢。“既帮了忙，自己说不定还能赚点介绍费都不说。”肖岩打着小算盘。因此，当他听说冯威武从他那拿了钱，打心底里是有些为他担心的。如果此事传进武碧月耳朵，不仅冯威武混不下去了，柳总的公司也脱不了关系，会受到牵连。

这种事如果败露，不单是武碧月，换任何人都不会去相信这被自己员工拿走的钱是从对方利润中挤出来的，只会认为自己受了骗，不仅是员工出卖企业利益，合作者的报价也不诚实，报价有水分。

同时还有一个不相信，那就是肖岩不相信冯威武会这么冒失，这么胆大，这么不讲究，一点消息没有透露就贸然行动了。不过也感到很庆幸，很感激这事冯威武没有事先告诉自己。

“如果事先说了，自己是赞成还是反对呢？如果反对，就会影响朋友关系。如果赞成，就触碰到了底线，武碧月和自己的底线都不会容忍这种明火执仗的行为。”想到这，肖岩有些后怕。庆幸的同时他更加认为冯威武这么做简直是不可理喻。即便是再需要钱，也不能亲自找他服务企业的直接业务单位要啊。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事他不通过与武碧月公司没有关联的诸耀前去做呢，同样可以达到目的，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啊。

肖岩当时并不知道冯威武已经找过诸耀前，是诸耀前耍了滑头不愿帮忙。

情急之中，冯威武才不得已做此下策铤而走险……

早安，二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