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坊间旧忆——卖小金鱼》 青山如黛

前些年北京的宫门口以北有个花鸟鱼虫市场，说是花鸟鱼虫市场，结果哪，猫啊、狗啊、金丝熊啊、变色蜥蜴啊、连香猪都卖上了。要说起来花鸟鱼虫属于北京城的四大雅玩，京城的老少爷们都喜欢种几盆花，养几条金鱼，喜欢养鸟儿的人笼子里养只画眉、红子、鹩哥什么的。今儿个青山和您聊一聊早年间卖小金鱼的，您看清楚了是小金鱼。

要论起来这些小金鱼和金鱼也不是一个品种，和那些头戴冠冕，色彩斑斓、奇形怪状、尾大身短浑圆，（那叫珠圆玉润）笨拙在水中漫游（那叫婀娜多姿）金鱼根本就不再一条线上。也有的小金鱼就是养鱼池里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一般都是大人们买来就是哄小孩子玩的，这些鱼也活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哏屁着凉大海棠。

儿时京城内时有卖金鱼的小贩走街串巷，一根扁担八股麻绳挑着一副担子，前面有一个圆形的大木盆高约二十几公分直径有约一米多，木盆的周圈装上一根二公分宽的铁腰子作为固定之用。木盆的中央用十字薄木板隔开，将盆内面积分成四份放入晒过的半盆清水，木盆的分别盛放着不同颜色、不同品种、大小不一的小金鱼。后面的筐内放着大小不一的圆圆玻璃鱼缸，用麦草将其分隔开防止破碎，还有捞鱼用的小纱网和干鱼虫。

小贩们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叫卖小金鱼，那吆喝的声音宏亮悠长：“有——大小金鱼地卖哎！”不用换气须一口气吆喝完。“有”字的音略长一点，中间“大小金鱼”略快一些，尾音字一定要拖长。一天下来小贩们不知道要走多少路程，走累了就坐在街巷中台阶上休息一下，他的身前身后总跟着许多围观小金鱼的小孩子。

其实养金鱼也需要有诀窍，先在一个小瓷盆里倒入晒过的清水，放入少许细盐面待其完全融化后将买来的金鱼放在加了少许精盐的清水中，给它消毒去除体表上的寄生虫，放入后一过水随即捞出金鱼。自来水中含氯气晒水时不能用塑料制品必须用大瓷盆，养金鱼最好用大陶盆，时间长了盆内的边缘处会长出绿色的苔藓可供鱼儿们食用。您呐，也不用去买鱼虫就用小米来喂金鱼，这样一来大陶盆里的水就不会浑浊了。

辛卯年六月

一蓑烟雨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