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秋》

          Johanna&Peace

01

    刚立秋不久，就闻到了秋天的味道。这场大雨，给初秋增添了几分秋意，使前几天傲娇燥热的天气突然改了一副脾气变得凉快起来。正如“秋高气爽”是秋天的特征一样，似乎不下些雨就让秋天失了“身份”。

    七夕节还没过去，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大概是昨晚牛郎织女在久别重逢后和依依惜别时都哭成了泪人罢！雨下了一夜又一天还不作停，自己被关在屋内一整天，隔着窗，时而朝着窗外白色墙头上在风雨中摇曳的树枝眺望，时而躺在床上四肢朝上读一本书，时而趴在沙发上翘起双腿在绘画簿上涂涂写写。窗外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使人心情飞上了云端，这样悠闲的时光倒让人觉得有些奢侈。不过，时而呼呼的风声也会打破时下的宁静使气氛显得有点沉闷。

      这应该就是大家喜欢下雨天的原因吧！时间放慢了脚步，淡定而不急促，让人有大块时间去做那些不打紧的事。慵懒地睡上一觉，读一些闲书，写写画画，在电台或广播上听一档自己喜欢的节目，又或者如果雨点不大撑着雨伞去逛一家自己熟悉的花店。

      这个暑假显得有点长，出差半个月返厦玩了几天，因为回老家办点事情又需要等待，就多待了几天。由于路途遥远，本想着也待不了几日，就拖拽着一只小小的箱包上了火车，除了一本教育专著，那些个手提电脑、作图颜料和娱乐工具都没带回来，老家没有无线网络，又无年轻玩伴，除了办点事情，基本算是与世隔绝。还好家中存放了些书，有未完成的，有读完时间已久的，就又拿出来翻了翻。除此之外，给自己找了些事情来做，画几笔简笔画，收拾收拾房间，除去家具上蒙的灰尘，整理一下厨房，每天尝试精心地做几道小菜，和奶奶一起分享，所以还算不太无聊。

      正午的雨下得正猛，夹杂在强烈的风中，路上见不到行人的踪影，也阻挡了我出门买菜的脚步。多亏了邻居在宅院外贴近墙根儿的地方开辟了一小块空地，撒了一片荆菜和苋菜。当下正是吃食的季节，长势正旺，菜叶浓密重叠遮盖，丝毫没有细缝看得见地皮。在这场大雨的洗刷和滋养下，菜叶一尘不染，青翠欲滴，雨珠在菜叶的衬托下闪闪发亮。在征得邻居的同意下，我只管前去弯下腰掐了一把握在手心。起身站立之时，风力有点大，先后吹翻了我另一只手中的七彩雨伞和头上的草帽，伞顶扎地伞骨朝天就像一只慢速旋转的陀螺，草帽也一头扎进了菜地旁边的小水沟里。不大一会儿，身上已被淋湿。我迅速捡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踩着泥水匆忙往家跑。到家后，洗了菜，煮了两碗汤面足够我和家中老奶的午饭，吃饭时我在心里还庆幸感慨，这顿饭还真多亏了勤快的邻舍！

02

      北方的宅院大都坐北朝南，采光好。大学毕业那会儿，家里都还是传统的泥土面的大院子。宅院的西南角种着一棵年过十多岁的大杏树，每到春末夏初麦芒时节，粉白的杏花开始凋落，树上开始结满了青涩的小杏果。每到麦收时节，满树金黄的杏果开始成熟召唤着你前去采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透过金黄的外表，硕大的杏果散发出酸酸甜甜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杏树北边依次长着李子树和花椒树，主房西厢的窗前长着石榴树，这些树间栽植着西红柿和荆菜，葱沟里整齐地长着两排大葱。隔着空旷的大院子，对应主房的南面纵横着一堵东西走向的白墙，院内贴着墙根开垦出一列半米宽随墙走势的花池。花池内东部长着一棵玫瑰树，因为年代已久，这棵玫瑰树的树身早已超过了那堵墙蔓延到墙外头朝下向哺育她的大地致敬。每到初春到夏初的花期，满树热烈奔放的红玫瑰布满了里里外外的墙面，就像一副帛画。玫瑰的西部依次排列着挺拔的柿树、刺玫花和月季，西部与杏树毗邻相接。刺玫花的花期和玫瑰花大致重合，花朵娇小几朵依偎在一起形成一束，所以每年的花期，一簇簇粉嫩的刺玫花便与玫瑰争妍斗艳，加上每月都盛开出席的月季，庭院的姿色总是让人赏心悦目！宅院的大门朝东，每当推开大门迈进院子，映入眼帘的尽都是这些娇艳争宠的鲜花，让人好不惬意！有那么几年院子栽了几根树桩，上面搭起几根藤条，四周栽种了几棵满天星，到了夏季和秋季，院子上空爬满了满天星的藤蔓，就像一块翡翠色的帐幕，上面红色的繁星点点，好不动人！

03

      秋天的庭院，萧条了几分，但是在这收获的季节，特别是中秋前后，石榴树上挂起了火红的果实，就像一串串喜庆的红灯笼；柿树下垂的藤条上树金黄的大柿子也在荡着秋千，让人品尝到了“天道酬勤”的喜悦。树下拴着黄色的大土狗，亲朋好友串门带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嬉笑，还有的是踮起脚或搬一把小凳子站在上面摘那些诱人的石榴，一切步调都那么和谐！

04

      如今万丈高楼平地起，工业化和城市化使得生长的地方寸土寸金，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几层的筒子楼，道路变得狭窄，邻舍之间有时还会因为楼房太高阻碍住宅背部人家的采光而发生口角。地皮上都盖成了房子，往日的院子要么辞尊居卑要么退避三舍，钢筋混凝土的墙壁筑得更高了，大门也基本都是紧闭的，让人不知道主人在家与否。是否时间也快多了，加上电子产品和家电设备的普及，乡里乡亲走访串门的机会也少了许多。

      自家的庭院现在只有以前的四分之一，四围的墙壁粉饰成水泥和白色的涂料，没有一棵树一根草，虽然严严实实刀枪不入，但失去了昔日的生气与活力。前些时候，我在室内教室后面的书柜上整理英文作业，听到语文课老师提问学生“你们觉得平房好、楼房好还是有院子的瓦房好？”，听完老师的问题这些二年级的小学生们思考片刻，争先恐后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有的说楼房好，有的说平房好……抱着作业走出教室门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老师最后总结道“平房、楼房、带有院子的瓦房各有各的好…”在我去办公室的路上，她的话一直萦绕在我耳边……

      而我，怀念带有庭院的瓦房！

05

        Home is the place where ,when you have to go there , it has to take you in. (Frost Robert, American poet)

无论何时何地家永远是向游子敞开大门的地方。(美国诗人 罗伯特.F.)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