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爱如霞,渐晚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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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够薄,轻易一撕就能看到过去;时间够深,怎么使劲也够不着刚开始的边缘。

情绪化的社会里的我们,每天分享情绪,每天分享自我。目及之处,都是不愿触碰的浮躁。担心被忘记,找寻着存在感。被形形色色的奇闻呆口,被乱糟糟的关系塞心。刻意隐身自己在熟悉的人中间,拒绝着联系,却不断的打听着他们;刻意的平淡,但温暖自己的还是彼此一起时的盛世。

时间不会停靠,时间里的我们也无法片刻靠岸。

时常期待一次故人重聚,也时常期待一次重游故地,期待一次书信的联系,期待一次说故事的夜晚。

而此刻当下,我把故事想起,只是冗长中的一段,梳理在此,仅当我们共话时的温暖。

1、

认识小明九年不足,八年多N天。到现在我也想不起和他认识时的情节,不是平淡,只是从平淡中过来的。

小明不小,177个头有余,体重不详,算不得浓眉却倒是大眼,一典型活宝在世,再闷的氛围有他也是热闹的。美术文科生,不是有多会文,只是学艺术的一般学文,行情决定他也学文,以致小伙子攻读文学入心,每每用“此处表达了作者如何如何”作为各种场合的结案陈词。

在这个艺术并不盛的国度,艺术经常会被解读为另类。固然小明这群玩美术的艺术生也被母校小到班主任大到校长的这群具有老革命情怀的伯伯们看做是了另类。

于是乎,这群未来很有可能光大艺术的艺术生们,硬是被母校的各类条条框框活生生地压榨成摆个女裸体教具都能羞到脸红的小文艺青年了,更别谈小明这类找个女学生做模特能观察一节课就是不动笔的伪艺术青年们了。

我和小明相识于高中时期,那时候大家一愣儿的二,有种“老子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的二。

小明重“江湖义气”,经常和一干称兄道弟的朋友玩在一起,即使这样我和小明也不是每天厮混在一起。

后来有了我和小明整天厮混在一起是一位姑娘的出现。

姑娘爱笑,而且笑起来很自然,留中长马尾,婴儿肥的脸,白皙皮肤透露出青春期的稚嫩。姑娘很能玩得开,是那种让你模糊性别概念的女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各种的玩笑说各种的段子。

在一次聊天中我不经意提了一嘴小明,姑娘听后也不经意的说了句:这么好玩的一个人,我得追过来玩玩。

阿弥陀佛,别人玩猫,姑娘要玩人。

再然后就是我很经意地把姑娘的原话告诉了小明,小明很不矜持的自我感觉良好了一会,最后是小明决定给姑娘一次追他的机会……大概这就是“不要脸”。

直到今天我始终想不起我当时是怎么美化的他,以致于一姑娘有兴趣到要“玩玩”他的地步。

当然这一切在今天打死姑娘她都不承认她当时说过那样的话,毕竟那样显得自己太随便了。

得得得,姑娘不承认就不承认,不过小明肯定承认当年是他在听我说了那些话后决定追人姑娘的。

所以就出现了小明每天打着我的名号去人家班瞄人姑娘。

要说的是这姑娘起初和我是同班,后来转学幼师去了。

俗话说的好,没有不透风的墙。日子久了小明追那姑娘的事也就传开了,小明也就撇开了青春期的那种羞涩和死爱要面子,开始了正儿八经的追姑娘了。

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对,不是所有恋爱都能一次成功。

小明在经历了几次献殷勤不遂的打击后开始忧愁了,一阳光灿烂恰风华正茂的少年就此坠入了爱情这趟浑水再也没能刹住。各种琼瑶桥段正式上演,祸及身边的小伙伴。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小明借酒壮胆,在一个晚自习后约了人姑娘去学校后操场。

母校七十多年悠久历史啊,建筑物古老,设备陈旧,操场是哪个年代的都让人不忍心深究。但即使这样,每当夜幕来临,母校蛋大的操场也被广大具有闲情逸致的同学们拿来消遣了。

恩,是消遣。

所有黄金地段已被那些老江湖稳稳占据了,小明似这外来人口,没有一己之地,只能干巴巴的徘徊在周围。

而眼看人姑娘都来赴约了,他也没能开发出一片自己的根据地。索性这样就这样吧,于是乎小明站到了最亮也是最大的一路灯下开始给姑娘打电话。

然后不多会姑娘就出现在了路灯下。此刻《路灯下的小姑娘》可以充当脑补情节的背景音乐。

这样看来,约会稳妥妥的成了。

但,但是事情往往就坏在这稳妥上,那家伙那来那么多肾上腺素分泌给他随时补充本来就大的脑袋,再加上酒精作用。激动和着紧张,和出了一团男性本能——小明开始说个不停了。

姑娘认真听着,映射着自己的不知所措。说到底这样的不知所措其实还有措,他说,她听着就成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确实让人家姑娘无措了。

小明同学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说,说了好半天,估计是把自己给说感动了,居然哭了……

这可吓坏了姑娘,想也没想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发觉哪里不对,站定想了想,对,得把这家伙弄回宿舍去,不能放他一个人在那干哭,都没个参照物,怪吓人的。

于是姑娘又折返回去,试图劝他回宿舍。

人最暴露的一面是你越管他他越顺势,不管反倒好一点。

小明是人,所以他也有这一面。他是死活都不回去的,姑娘越劝他越来劲,最后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姑娘眼看拿他没辙,只好打电话叫人。

后来听说他是被一起的猴哥连背带拉的回到宿舍的。

故事到这暂停。

真实的生活不是电视剧,他们的故事龟速前进,拖到那年国庆节他还只是给她送了一大袋橘子的普通朋友。并且那橘子姑娘也没一个人全吃,我当时就和姑娘站在她宿舍的阳台上看着小明手里提着一大袋橘子朝我们招手。姑娘机灵,白送的谁不要啊,一个劲跑下楼去拿橘子。

现在想想那个画面还挺浪漫。

2、

后来的故事都是我听小明说给我听的,关于他俩发展的艰难历程。一下子也没那么容易说完。

我亲眼目睹了他俩的爱情从无到有,从青涩到成熟,从成熟再到执子之手。到今天除了祝福就只剩羡慕了。

一年暑期,去D城送他俩回学校。时间不足,我们仨就呆了一个晚上。

晚上出去买东西,争着付账,那一刻才感觉到我们分开了很久了。久到我们都学会了这个社会文明中的礼让,久到我们都习惯了不论是熟悉人或者陌生人在身边都会谨慎……

时间果然无情,把我们这群曾经不分你我的伙伴也弄得如此这般。

不过还好,时间也有它温柔的一面,它会不定时的将你的记忆倒退,倒退到最美好的那一段。

确实这样,在去车站的路上,我感觉得到曾经的那种亲切,三个人坐在出租车里面,仿佛曾经一起坐车回家的情景又出现,大大小小的包,车来车往的马路,高高低低的广告牌……恩,我们只是放学回家的孩子。

也许就是这样。情义这东西,一见如故容易,难的是来日方长。真正的朋友,分别十年,见了面就像昨天刚刚分手似的。

阿弥陀佛么么哒。

时间只是一箭而过,往事也是转身即逝。而那些一起前行的感情就像黄昏霞云,渐晚,渐浓。

此时当下,曾经的爱情终于披上婚纱,在颦笑间执手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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